提摩西新开了一包骆驼牌香烟,坐着慢慢地吐烟圈,望着眼前那尊佛家。佛像双手高举,像是欢呼“万岁”的神情,团团的脸上,挂着快乐的笑容。最后,他拿起话筒,打电话给麦克艾佛警官。
“发生什么事了?”麦克艾佛想知道。
“没什么事。但是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想告诉你。”
“是关于拉波瑞斯美术陈列馆吗?”
“对。你愿不愿意对拉波瑞斯美术陈列馆设下圈套?”
“我们该怎么办?”
“你告诉过我,你可以拿到国际刑警委员会的报吿,上面有些被偷的艺术品?对不对?”
“对。”
“如果我们选其中一项艺术品,派个人到拉波瑞斯,问艾蕊卡是否能找到频似的。如果她说没有,她就淸白了。如果她说找找看,而且最后能够提货,我们就逮到她了。你认为怎么样?”
沉默。
“警官?”提摩西说:“你还在吗?”
“我在听。”麦克艾佛终于说:“这主意不错,不过得好好策划。大多数美术陈列馆都会收到失窃物品的照片和描述。所以这件事轻率不得,你不可能对他们说要买赃品,对方一定会警觉的。”
“我明白了。这么说,你认为行不通是不是?”
“我没说行不通,但得谨慎从事。”
“你可曾见过艾蕊卡·拉波瑞斯,她认得出你吗?”
“不,我从未见过她。但她会不会认得出我就难说了。”
“好,那我们这么办你看如何:我到陈列馆去告诉艾蕊卡,我有个姐夫,是个收集古董的疯子,从匕首到尿壶无所不收集。你就从古物失窃名单上选一样东西,然后告诉他们你从堪萨斯州首府托皮卡出差到纽约,顺道看看她是否能为你添加一些收蔵品。你了解吗?然后我们再慢慢套住她。”
“你要我扮演你的姐夫?”
“对,”提摩西诚心地说。“我的意思是你懂这一行,可不是?艾蕊卡是个精明的女士,她马上就能识别你是内行人还门外汉。”
“也许道办法有效。”麦克艾佛警官慢慢说道:“但我要说服我的上司可能有些困难,无论如何,我会尽快回电话给你。”
提摩西挂了电话,他已经开始让轮子转动了,这使他感到满足。想想今天为贺伦·哈德林工作得够辛苦了,于是穿上外套,戴上皮帽,把那尊佛像放进珊曼莎的购物袋里,回家去啦!
当他离开办公大楼时,遇到一个细瘦的男人,穿一件破旧军服外套,戴一顶黑色脱了皮的帽子,像一九三〇年代的外国通讯员。靠着信箱,喉咙里咕哝着,不时慢慢地将身体的重量,从这条腿转换到那条腿。
看来只是曼哈顿随处可见的神秘怪人之一。提摩西想了想,就径自朝曼哈顿的北边走去。遇到红灯,他停下来,看到那名穿着军服外套的家伙就站在近旁,口里仍咕哝着。
提摩西想让那个口里喃喃自语的人走在前面算了,可是那人却慢呑呑地,总是落在提摩西十五呎后。提摩西停下来,假意欣赏橱窗里的耶诞树,那人也停下来到处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