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从纸袋拿出咖啡喝,还拿出炸圈圈吃,又抽了今天的第三根骆驼牌香烟,然后他打电话给英玛·拉波瑞斯。他已经料到这个油滑家伙要什么,他猜的果然不错。
“哈啰,柯恩先生!”英玛·拉波瑞斯向他寒暄着:“上回你提到的那名客户,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投资啦?”
“那二十五万美元吗?”提摩西说:“我想很快就会决定了,也许再过一、两天。”
“你看看你那位客户的心情如何?会有投资的意向吗?”
“这就难说了,”提摩西说:“但是我想你一定会感到惊喜的。”
“太好啦!”英玛·拉波瑞斯欢呼道,显然过分乐观,他快活地说:“我得告诉你,我非常感激你努力帮助我们公司,而且我对公司的前途非常乐观。有一天,我们的利润会再调回百分之三十。”
“我会好好考虑。”这名华尔街的侦探说。
挂了电话,他看着电话机发愣。英玛打这通电话,似乎意味他的金钱有了问题,也许英玛真的打算在太阳下山之前关门大吉了。
提摩西走到会计主任西奈的办公室,他正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见到提摩西便将身子往椅背靠,又开始摸着他的酒糟鼻。
“你好几天没来烦我了,”他说:“这会儿又是哪里不对啦?”
“西奈,只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提摩西说:“可记得以前你告诉过我,你查过拉波瑞斯投资公司在银行有个账户,是一笔特别基金,专门预备投资者要撤回款项而设的。”
“没错,我记得。”
“你能不能再打通电话,看看那笔钱还有多少?”
西奈用劲地摸着鼻头。
“记得上次査时,还有一百零五万。”
“现在再查査看?”
“老天!最近我已经麻烦那位朋友许多次,不想再去麻烦他了。”
“问问嘛!”提摩西催他。“打一通电话就行啦!以后再送瓶酒给他,算我的帐。”
“哎……好吧,”西奈很不情愿地说,一边翻着电话簿,找电话号码并拨电话。
“请……请接欧利·马奇先生……哈啰,欧利,我是西奈,你的痔疮怎么样啦?……嗯,老天,这真遗憾。……欧利,我真不愿再来打扰你——我知道你有多忙——但这事很重要。……我想再问问华尔街拉波瑞斯投资公司那笔基金,看看还有多少?……当然,我不会挂电话。”
他用手摀着话筒,抬起头对提摩西说:
“这家伙很可怜,一直被痔疮所苦。”他说。
“的确不便。”提摩西说。
西奈又对着电话说:
“是,是。我在,欧利……嗯……记得了,非常谢谢,我欠你太多了。希望新的治疗能有效,再见。”
他挂了电话,转过转椅面对提摩西说:
“拉波瑞斯公司的还款基金已经不到三十万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