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陳簡跑出一條街,撐著膝蓋哼哧哼哧喘氣。
他回頭看了看,巷子裡空無一人。
怎麼沒人追呢?
她不是說了“站住”嗎?
她不是要來追嗎?
人呢???
算了,不來追他最好。陳簡拍拍自己身上的土,想提步準備回家,腳卻不聽他使喚,沒出息地往回走。
陶晗坐在原地抹眼淚。
左腳腳脖子腫得像饅頭。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慘。
陶東明自己跑路了不管她,考上了柯蒂斯卻沒錢去念,被放高利貸的從自己家裡趕了出來,連琴都給她搶走了。
現在為了五千塊錢被付啟志哄來幹這種破差事,說的什麼天才其實又慫又土又黑,丟死人了被他拉到台上相親,沒有當場發飆就已經是她這輩子脾氣最好的一次了,最後沒想到還被他裝死騙了一道。
陶晗想試著動一動腳腕,一陣鑽心的疼。
頓時覺得這輩子人生無望。
她人生地不熟的,錢本來就沒帶多少,現在腳還成了這個樣子,被壞人綁了拿去賣給光棍兒當媳婦都說不一定。
陶晗抽抽搭搭,哭夠了之後想要掙扎著站起身。
不能放棄。她一定要把那小子抓住。綁也要綁回b市去。
眼前突然出現一雙褐色的,洗得有些褪色的帆布鞋。
她抬頭。
少年逆光站著,眼睛被額前過長的劉海擋住不少,身形瘦長挺拔,手指不停捏著袖口。
“你沒事吧。”
她還沒追呢,自己就回來了。
~~
鎮上的小診所里,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
陶晗坐在凳子上,腳踝被紗布裹了一圈又一圈。
“沒什麼大問題,沒傷著骨頭,筋閃了而已,過一兩周就好了。”大夫打好了算盤,“腳上的草藥是活血化瘀的,一共六十七塊八,拿六十七塊就可以了,。”
陶晗一聽到要過一兩周才好時眉頭生生擰了一圈,然後在聽到花費一共六十七塊八時眉頭再緊了一圈。
坐在她身邊的陳簡趕緊站起身,從褲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