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低頭,卻突然對上陶晗震驚的眼眸。
陶晗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沒蓋被子,頭髮凌亂。
陳簡也在床上,姿勢近乎於把她壓在身下,擰笑著拉開了自己衣服的拉鏈。
兩人四目相對。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直到被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
接著便是一聲肉體觸地的悶響。
陳簡被陶晗踹到了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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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簡快有一個星期沒有見到陶晗了。
無論他怎麼解釋,吃到的全是閉門羹。
“呵呵,原來是我看錯你了。本來以為你人挺老實,沒那麼多歪心思,卻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渣,敗類!”——這是陶晗最後對他說過的話。
然後她就摔門跑了,留下陳簡還呆在原地,愣愣地沒反應過來。
陳簡低頭看看自己敞開的外套,拉鏈已經壞了,上面還纏著她的一根頭髮。
陳簡迷惘。
陶晗,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可惜他已經完美錯過了最佳解釋時機,陶晗已經不給機會了。
陳簡整個人都懨懨的,索性化悲痛為動力,一頭扎到了各個公式定理里。
理學院研究所,橫跨大西洋歸國的向清向院長,對著稿紙上過程流利思路清晰的演算滿意地點頭。
他果真沒看錯人。
向院長笑眯眯地問旁邊的付啟志:“聽說你一開始還沒把這孩子從西省帶來,後來是怎麼來了的?”
那是一樁罪惡的使用了美人計的金錢交易。
付啟志當然不可能把實話說出來,嘿嘿笑著說:“哪有哪有,只是開始的時候溝通上有點誤會,後來說開了不就一切都好了嘛,你說是吧陳簡?”
“啊?”陳簡有些走神,看到付啟志正在朝她使眼色,點點頭,“嗯,是。”
向清又問了幾個學術上的問題。
陳簡答得有些磕磕巴巴,但是整體來算回答得不錯,只是袖管下少年捏緊了拳頭,暴露了他的緊張。
向清跟陳簡是老鄉,他看著眼前打扮淳樸的少年,忽然想起了當年的自己,也是他這般大的年紀,那時候剛恢復高考不久,他一個人背井離鄉到了B市上學,扎在城裡人堆里,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他記得自己當年還暗戀過班上的一個女同學,女同學是土生土長的b市人,長得很漂亮,穿百貨商場的美國製造的白色連衣裙,踩著最流行的羊皮小皮鞋,吧嗒吧嗒地腳步聲踩在他們那些青春期男孩子的心尖尖上。
向清記得自己暗戀過那個女孩子好長一段時間,卻總是自卑自己的出身,自卑同學們用英文高談闊論的時候他只能縮在一邊默默不語,自卑她穿著小洋群,他卻穿著打著補丁的襯衫,後來那個女孩子跟當時的t大的學生會會長在一起了,兩人畢業後就出了國,向清便再也沒了關於她的消息。
向清頗為感慨地嘆了一口氣,看到陳簡袖管下捏緊的拳頭,笑了笑,又問道:“來這裡過得還習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