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簡把自己一直背在身上的大背包拿了過來,拉開拉鏈,裡面的東西嘩地一下炸出來。
其中一半是零食,果凍薯片基本都是陶晗愛吃的口味,還有一半是衣服和洗漱用品,工工整整地疊在一起。
陶晗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東西上個山,東西還帶的真特麼……
齊全。
陳簡把零食全都倒出來:“大家分分吧。”
壯漢拿了香飄飄,屁顛屁顛地跑去給丹丹泡。
丹丹由此更加堅定了壯漢一定是欠了她一筆錢沒還的猜想。
所有的零食都堆在中間,想吃什麼隨便拿,陶晗探著身子想去拿顆果凍,卻突然看到一隻修長慘白的手顫顫巍巍地探過來,在一包抽紙上面抽啊抽,一直抽了一大疊,然後又顫顫巍巍地縮回去。
這隻慘白手的主人是向思年。
陶晗看到他面前一堆紙團,跟個小足球場似的。向思年不停擤著鼻涕,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紫,整個人縮成一團,沒有平常的跳脫。
今天山上比預料之中還要冷好多,大家自己都冷得不行,而且都沒有帶多餘的衣服。
向思年從早上到現在全憑一身正氣撐著。
陶晗抿抿唇,手肘戳了戳陳簡。
“你包里裝那麼多衣服幹什麼?”
陳簡正吃著陶晗剩下來的半盒餅乾:“穿啊。”
他說:“這幾天白夜溫差大,這裡離城裡遠,山上濕氣又重,天氣預報上預報的溫度看起來像是還好,其實實際的體感溫度肯定要比天氣預報說的冷好幾度,況且現在在山頂上,還吹著風。”
陶晗驚訝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陳簡說的很理所當然:“我就是在山裡長大的我能不知道?”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山頂的小風吹得人透心涼。
陳簡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不遠處正憑藉一件單薄的風衣禦寒的向思年。
他很是無奈地除嘆了一口氣,還是把自己包里的衣服褲子都拿出來,問陶晗:“我跟他差不多高,我的衣服他應該能穿得上吧。”
陶晗笑眯了眼。
伸出雙手揉了揉陳簡被凍得有些發紅的耳朵尖。
默契。
跟她想一塊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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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凍得瑟瑟發抖的向思年抬頭,看見陳簡正抱著一件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流行樣式的大棉衣站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