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里。”布兰森指着说。
“好吧,先生。你回家去,别着急。我会留神的。”
“谢谢!”布兰森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他往家里走去,心里在想他的这种做法是不是对。说不定他还是在受到那个大个儿的监视,他只是因为警察的缘故而变得更谨慎了。确实,那个可疑的盯梢人或许只是一个刚到这个地方的无辜的人。但是如果他不是……
这种逃跑的玩意儿——至少是在心理上逃跑——就像是在下一盘以生命作赌注的超快棋。在这里或那里下错一步棋,就不可避免地准被将死。他似乎没法相信别的受通缉的人能几个月、甚至几年忍受这种情况,一直到他们去自首从而获得了心理上的解脱。
他第一次开始对他到底还能持续多久、以及他会如何促使那受欢迎的结局早日来到的问题作了思考。
多萝西带着妻子的关心说:“怎么啦,里奇,你的脸又红又热。在这么凉快的晚上,怎么会这样。”
他吻了她。“我正急着赶回来哪。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走快一些。”
“急着赶回来?”她困惑地皱皱眉头,然后看了看钟。“可你比平时还迟了六七分钟。是不是火车误点了?”
他在脱口作出肯定的答复之前硬把它咽了回去。说假话是多容易啊——而被拆穿也是多容易啊。问题还是在不断堆积起来。现在他正面临着要不要欺骗自己妻子的考验。即使在这样的小事情上他也不能欺骗她,他也不愿欺骗她——或者说目前还不愿。
“不,亲爱的,我跟一个警察说了几句话,浪费了一点时间。”
“是吗,那也用不着像发疯似的奔回来啊。”
她用细长的手摸摸他的面颊,“里奇,你跟我说的是实话吗?”
“有关什么的实话?”
“有关你自己。你真的没有感到不舒服吗?”
“当然没有。我的身体棒得很。”
“没有一点儿头痛发热吗?”
“你到底为什么要问我这个?”他问道。
“你脸色发红,我已经告诉你了。而且你和平时不一样。每次发生这种情况,我都能觉察到。我和你一起生活已够长了。只要你闷闷不乐,我就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