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是做工作做死的。”
“杰夫·安德森就是这样跟他妻子说的,记得吗?”
他眉头一皱,说道:“杰夫的突然发病不一定是工作引起的。他的发病是避免不了的。”
“或许是避免不了的,”她承认,“但也能是可以避免的。”
“你指责我过分担心,可现在你担心得也不少呀!”他打趣地说。
“里奇,我们是夫妻。我们应该相互关心。如果我不关心,那么谁来关心呢?”
“好吧,”他离开桌子,找到了帽子和手提箱,在前门后边吻了她,“我会在火车上考虑这个问题的。”
说完后,他就走了。
他又忍了四天,在工作场所躲开那些好奇的和爱发牢骚的人,每天晚上和多萝西进行拖延战。第一个黄昏,那个大个儿又跟踪着他回家。另外三个黄昏,他改了路线从而摆脱了那个不受欢迎的跟踪者。由于每条路线都要长一些,都要消耗更多的时间,因此回家总是晚了。那就意味着多萝西要提出更多的善意的问题,他也要作出更多的回避,从而更增加了她的不安。他看得出多萝西的担忧正与日俱增,而她也正竭尽全力地在隐瞒这一事实。
在工作场所,情况是十分糟糕的。尽管他全力装出一副完全正常的样子,但他性格上的微妙变化对于熟悉他的同事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思想上的突然失误造成了一些小错误,使他的同事们以轻蔑的眼光看待他。有几个人带着不同寻常的担心态度同他说话,说话的方式就仿佛是在关心病人或即将患病的人似的。
第四天是最糟糕的一天。一个高个子、目光锐利、手脚灵活的名叫里尔登的家伙出现在工厂里。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绿色区里闲荡,尤其是在布兰森工作地点附近的那些地方。布兰森的异乎寻常的敏感告诉他,那个新来的人是在监视他,尽管他没有一次能发现他在公开地那样做。如果没有最高当权者的支持,谁也不能在工厂里游荡,这就意味着这种窥探是得到官方批准的。
当然啰,过了长长的20年时间,追捕者是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踪迹的,这难道会有疑问吗?是不是可能他们已经设法认出了罪犯,而在没有取得足够的证据之前把他置于经常的监视下?这件事使他的内心十分不安,因此他在中午休息时忍不住向波特谈起了这件事。
“那个里尔登是什么人?他好像不用做工作就能活下去。”
“我想是某种调查员吧。”
“是吗?估计他在调查谁或调查什么呢?”
“我怎么会知道呢?”波特说,显得不太在乎,“我见他来过这儿一次。大约在一年半以前。”
“他不在我们那个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