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他的判断,伯利斯顿现在是一个小乡镇,人口数千。它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他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会认为它应该小一些,除非上次来过的记忆有可能停留在他潜意识中的某个地方。
他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无法确定下一步该做什么。他一点都想不出为什么为了逃避内心的恐惧,他竟然会到这里来。他只是听从了一种似乎是莫名其妙的直觉的安排。或许就是犯罪人大吹大擂的欲望——要回到他的犯罪地点去。事实上看来也很可能是这样,因为他强烈地感到非到这实际发生的地点来不可,尽管他不知道这地点到底是在他目前站立的地方的东面、南面、西面还是北面。
在他的记忆中,他只见到一段农村道路,跟其他无数条农村道路一模一样。在他的头脑中,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一片地方:一条笔直的、双车道公路,铺着平整的碎石,路边种着两排幼小的树,每两棵树中间隔着50英尺的空隙。四周的地里种满了幼小的玉米,长得齐膝高。尤其是有一棵树,就是他在它延伸的根子底下挖了一个坑道的那棵树。他把她推了进去。她的鞋子露在外面,他用泥土把它们遮起来,然后重新把草皮铺好。
它是在伯利斯顿镇外的某一地方,准是在那里。在郊区的1英里外,还是5英里、10英里外?他不知道。在哪个方向?他也不知道。在这条街上没有任何熟悉的指示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为他提供一点儿线索。
最后,他挖空心思想出了一个应付这个问题的方法。按照这个方法,他就可以避开好事者提出的问题。他租了一辆出租汽车,告诉驾驶员说,他是一家公司的经理,打算在这座城镇的郊外寻找一个适宜于建造小型工厂的厂址。那个驾驶员更多关心的是现金,而不是他的动机,带了他在伯利斯顿周围10英里内的所有道路上一条不漏地兜了一圈。结果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在所有的地方,他们通过的没有地点一个是他能认出来的。
当他们回到原来出发的地方时,布兰森对驾驶员说:“有人向我提到过,叫我找一块在一条双车道公路旁的玉米地。这条路的两旁都种了树,每两棵树中间的间距都相同。你知道那可能在什么地方吗?”
“不,先生。这个镇上的每一条路你都走过了。没有别的路了。我不知道在汉伯雷另一边的10英里内有哪条路的两旁是种了树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到那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