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来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我是个杀人犯。大约20年前我杀害了一个姑娘。随后冷漠地将这事从记忆中抹掉了。我将这事忘掉,因为我不想为此而感到烦恼。最近我发现这件事终于被发现了。这意味着警察正在对此展开调查。要是他们现在还不想通缉我的话,他们不久就会通缉我的。眼下我是在出逃,亨尼,因为我不想被抓住,我不想面对最坏的死刑或最好的无期徒刑。”
亨德森用怀疑的目光望着他,然后说:“你是想告诉我你是一个真正的、地地道道的杀人犯?”
“我那良好而又可靠的记忆是这样肯定的。”
布兰森停顿了一下,以便使对方听清自己的话。
然后他推翻了刚才的话,“我那该死的记忆在撒谎。”
半支香烟从亨德森的手指中掉了下来。他斜着身子将香烟从地毯上捡起来。他刚要把香烟点着的那一头放进嘴里,他及时发现了,便调转烟头,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被烟呛着了,发出一阵咳嗽,过了一会儿,他总算感到呼吸正常了。
“我们坦率直言吧,布兰森,你到底是不是犯有杀人罪?”
“我的记忆告诉我是的。它能将全部事情的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描述出来。即使现在,我仍然记得当我俩朝对方互相吼叫时那姑娘愤怒的脸色。
我记得当我猛击她头部时她被击昏的模样。我记得当她躺在地上逐渐变冷。我还记得当我用土埋葬她时她脸上所呈现的那种僵死的表情。整个过程我依然记忆犹新。它犹如一幅幅照片,清楚得就像一周之前刚发生的一样。对此,我正得出这样一种结论:我认为事情的全过程是如此的清晰,因为它的确是在一两周之前发生的。”
“该死,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刚才还对我说你是在20年前干的。”
“我的记忆是这样说的。我再次告诉你,我的记忆是一个狡猾而又有说服力的骗子。”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事实与此矛盾。”
“什么事实?”
亨德森问道。他试图但又无法掩饰自己的兴趣。
“我神经非常紧张,于是我出逃了。我很怕,所以就逃了。也许我认为,只要我一逃别人就更难抓住我。出于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某种原因,我做了一些被认为罪犯会做但在现实生活中又不常做的事情:我回到了犯罪地点。”
“啊!”亨德森捻熄了他尚未抽完的香烟,他将身体偏向前方,全神贯注地听对方诉说,“那后来呢?’’“我无法找到犯罪的证据。”
“找不到证据?”
“什么证据也没找到。我是在一个名叫伯利斯顿的乡镇外杀害那姑娘的。你知道那地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