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理查兹压着怒火向他解释说。“一个流动司机通常将货物运往很远的一个汽车运输站,连车带货一起交差。在那里他接受新的运输任务,又将驾驶一辆满载货物的卡车,如不在同一个运输站便坐公共汽车或火车到别处去运货。然后他又连车带货一起交给接收单位,这样不断循环,周而复始。他有时还临时代班,代替那些度假、生病或被关进监狱的司机开车。他像个吉普赛人、一个流浪汉或一个东游西荡的家伙,今天来,明天走,而他后天将去哪里,只有上帝才知道。”
“我明白了。”布兰森说。他感到要作为一名侦探他实在太差了。
“情况是这样的。流动司机仅仅受雇于那些具有几个运输站的跨州公司,决不会受雇于像本市这样小的四个运输单位。共有十几家跨州运输公司,每家雇用数百人。可你只能对他们两人进行描述,而这种描述也许与数千个流氓相符,眼下他们正在始于北极的任何地方开车。”理查兹将双手一摊,显示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这要比在狗窝里寻找几只特殊的跳蚤还要难。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放弃了。生命太短促了。”
“这就使我们的谈话结束了。”布兰森沮丧地说。他转身要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情况。我们非得活到老,学到老才是。”
“忘了它吧。”当理查兹看到布兰森走到门口时,他说:“嗨,既然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些情况。两个流动司机是不会在本地火车站候车的。”
“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决不会来这儿,本城没有一家跨州运输公司。”
布兰森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说:“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不是卡车司机,是吗?不过,我亲眼看见的,他们看上去肯定是卡车司机。”
“在我们的汽车服务间里有个家伙看上去很像拿破仑,可他不是。”
布兰森离开了办公室,闷闷不乐地穿过工场,来到了出口处。那门卫从棚屋里走出来问道:“运气怎样,先生?”布兰森回答说:“不走运。”
布兰森凭自己的经验完全了解多萝西的生活规律,因此他站在一个小停车场后面观望她的到来。
多萝西从入口处驾车进来。她熟练地将车倒向一个空位,然后走出汽车,锁上车门。她只是在买停车票时稍微停留了一会,随后就离开了停车场。她拐向右边,随后沿着那条路慢步走去。她的右臂下夹着自己的手提包,左手拎着一只布兰森熟悉的手提箱,那箱子在她手中来回摆动着。走路时,她露出了两条通常会使男人们投以赞美目光的细长小腿。
这时又有一辆汽车开进了停车场,并在离多萝西的汽车不远处停了下来。车里走出两个男人,他们买了停车票,然后拐向右边。他俩在多萝西身后缓步行走了大约几百码。一般来说,这两个人会引起布兰森极大的怀疑,但他俩都是白发老人。在他看来,他们已老得无法干侦探这一行了。于是他从自己的躲藏处走出来跟在他们后面。同时他还密切注意也许多萝西无意中引来的其他盯梢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