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地走过一个个房间,查看门上写的姓名,但由于光线暗淡看不清楚,他几乎把鼻子贴在门上了。在过道后部的一扇门上钉着一张肮脏的卡片,他便凑上去仔细查看。只看到一个仿佛叫塞缪尔什么的名字,突然门被打开,继而有人对着他的腰背部猛地一推,使他一头栽进门内。
这两件事的同时发生使他感到极为震惊。他只听到房门在自己的身后砰地一声关上,这时他刚好翻倒在地,脸部贴在旧地毯上。正当他倒下时,他脑子里闪现出一连串的想法。这样的猛推是故意的有预谋的。无论是谁在后面推他,都是动真格的。
现在可不是承认犯错误、进行解释或请求谅解的时候,这些都行不通。无论他能干什么,他必须干得巧妙,干得利索。
布兰森拚命地在地毯上翻滚。他突然看见两条像圆柱般粗的大腿,便立即抓住脚踝,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方扳倒在地。当那人摔倒在地时,地板产生了剧烈的震动。那人正是考西。
另外有一个人在布兰森的上方准备对他下手,可是考西的摔倒使他不知所措。他嘴里骂着难听的话,一边围着他俩跳动,企图伺机进攻,不料被考西正在晃动的一只长统靴踢中了膝盖。他又大声骂了起来,一块旧铁之类的东西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
布兰森由于俯卧在地,难以使劲,便又使了一招:他拚命地卡住考西那肥大的脖子,同时将大拇指伸向对方的喉管,企图将他置于死地。
大约一星期前他根本不会相信自己会像虐待狂似地去勒死一个人。但现在他的确是这么于的,他使劲地用大拇指卡住对方。这种力量一方面出于他正当的复仇心理,另一方面他明白对手十分强大,稍有疏忽就会给对方以可乘之机将自己吞掉。现在愤怒与恐惧交织成一体,使他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量。
布兰森奋力卡住考西的喉咙,他的脑子里始终闪现着这样一个念头:“我给你阿琳,杂种!我给你阿琳!”
考西那双像铁铲一样、毛茸茸的大手夹紧了布兰森的腰,试图摆脱他的控制,但布兰森死死卡住,毫不松懈,而只是把头稍稍向前躲开。两人疯狂地扭打在一起,考西的脸色渐渐发紫。另一个家伙停止了咒骂,伏倒在他俩的身上,他一把抓住布兰森的头发,想要掀掉他的头皮。布兰森最近刚理过发,油光的头发使他不能得逞。他就抓住布兰森的肩膀。布兰森飞起一脚,踢中了这家伙的某个部位,只听他惨叫一声,脱开了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