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奶奶還在那裡勸著,自從這孩子出生到現在,許晝就連看都沒看一眼,明擺著就是遷怒。
可算來算去,誰都沒錯,這個孩子也著實無辜。
在聽見他媽說的這句話後,許晝肩膀幾乎瞬間就垮了下來。
良久後才站起來走到他媽面前,伸手把歲歲抱到了懷裡。
許歲彥正嗦著自己的手指頭,黑葡萄似的眼睛裡只有許晝一個人的倒影。
這個男人五官十分俊朗英氣,只可惜鬍子拉碴,眼底布滿血絲,看起來有些邋遢。
許晝盯著這個孩子跟蘭兒相似的眉眼看了一會兒後,小心翼翼將他摟在懷裡蹭了蹭,壓抑的哭聲從唇齒間泄露。
剛冒出來的硬胡茬扎在臉上,小人參差點沒被蹭的蹦起來。
等許晝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注意到歲歲臉上的紅痕後想摸摸是怎麼回事。
嬰兒的皮膚嬌嫩,胡茬蹭上去很容易就留下痕跡,再加上許晝手上有薄繭,感覺又癢又疼的小人參張大嘴巴就打算哭。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聲音吸引了小人參的注意力,嘴巴還半張著就想去瞧瞧是誰來了。
一個吊兒郎當的二流子邊往裡走邊開口說道:
「晝哥,我打聽到了,是那王麻子惦記嫂子長得好看,想把嫂子騙出門,說你在外頭出事了,嚇得嫂子想出門找你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那王麻子五點半下班,從建設橋那邊的路回家,剛好從小樹林經過,我們一起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許奶奶平常就不喜歡看兒子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聽見李老二說的這番話,掃帚還攥著就邁著蹣跚的步伐擋在了大門口。
「許晝啊,你別出去惹事了。蘭兒臨走的時候還叮囑你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歲歲才沒了媽,你想讓他也沒爸嗎?」
許晝想到妻子離開前握住自己手叮囑的那些話,又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放到搖籃里的嬰兒。
短暫動搖後想法又變得堅定起來,放在身側的拳頭用力攥緊,眼睛開始充||血。
殺妻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走到牆角拿起柴刀,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
抬起腿眼瞧著馬上要邁過門檻,就在這時,許晝突然聽到了一道稚嫩的小奶音。
【哇,龍傲天這是要去哪裡哇?】
【出去打架嗎?我的腿呢?長出來啊!】
【哦,我有腿了,但是我不會走啊qaq】
【奶奶抱我去,帶我去看看這是什麼熱鬧。】
是誰在說話?
龍傲天又是誰?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許晝動作僵在那裡,錯愕的看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