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他媽給周叔打了電話,說歲歲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一直不高興,也不像之前那樣活潑。
思來想去後,許晝還是回來了,免得那個臭小子一直記掛著。
「歲歲睡著呢。」
「哇,咿呀趴趴。」
許奶奶才剛說完那句話,堂屋裡就傳來了歲歲奶聲奶氣的聲音。
【嗚嗚嗚老登老登是老登!】
【老登回來了,歐耶歐耶】
許晝繞過他媽走了進去,看歲歲已經試圖從嬰兒床上爬下來,急忙上前把他抱住。
自從許晝進門來,歲歲就一直盯著他頭上的紗布看,想伸手去碰又不太敢。眼淚大滴大滴順著眼角滑落,最後只是湊上去輕輕吹了吹。
「誒誒誒,你別哭啊,老子還沒死呢。」
歲歲抱住了爸爸的肩膀,嗷一聲就哭了出來。
哭的格外傷心,吸了吸鼻子後肩膀一聳一聳,眼淚嘩嘩的流。
許晝揉揉他的腦袋瓜,莫名覺得其實這小傢伙之前氣勢洶洶罵他老登的時候也挺好。
「不哭不哭啊,爸爸真沒事,真不疼。」
他越是這麼說,歲歲就越是難受。·
【嗚嗚嗚爸爸騙人】
【都流血了,肯定好痛好痛】
哭到最後眼淚都流不出來,身體還在一抽一抽的,眼睛腫的像個山核桃。
許晝從包里拿出他給歲歲買的新口味奶酪棒,拆開外包裝遞到歲歲面前晃晃。
「來看看這是什麼。」
歲歲小手一揮奶酪棒就被打的掉在了地上,用力抱住爸爸將腦袋埋在他懷裡,只留一個後腦勺對著許晝。
許奶奶給許晝倒了一杯水,在他身邊坐下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許晝。」
就是在工地上跟人發生了點衝突,情急之下對方動了手。
當時許晝鋼管都已經握在了手上,腦海中突然想到他兒子的心聲,最後硬是扛著一下都沒還手。
工地上有監控,拍的很清楚,最後就連大老闆也來了,跟許晝商量著不報警私了。
除了醫藥費對方全包外,還另外給了兩萬塊錢賠償。
「媽,人家老闆已經帶我去大醫院檢查過了,沒什麼事,周叔讓我回來歇半個月。」
當時衝動歸衝動,但是許晝的腦子很清楚。
知道只有自己不還手,那才是對方全責。
從外套裡面的口袋裡取出兩個信封,一個遞給了他媽,另外一個塞到歲歲懷裡,握住他肉乎乎的手臂幫他把信封抱好。
「歲歲能拿這麼多,開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