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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奶奶一直活到了九十九歲才在睡夢中離開,無病無痛,在他們這個地方算喜喪。
漸漸地,許晝也老了,沒辦法再像是年輕時那樣跟兒子一起到處旅遊。
許歲彥跟爸爸一起去過很多地方,在意識到爸爸走不動後跟爸爸一起住在很早之前買下的莊園裡侍弄花草。
在變成人之後許歲彥才覺得當小人參的時候生活是真的很美好,決定先好好學點知識等以後變回小人參後把自己給照顧好。
年輕氣盛時許歲彥喜歡環繞世界,人到中年又迷上了釣魚照顧花草,就是沒有想結婚的意思。
自從妻子去世後一直沒有心思再找的許晝,對於兒子結婚這件事並沒有覺得很難以接受。
但會擔心自己走後兒子沒人照顧,趁著年輕去院裡收養了個孩子。
許歲彥照顧父親到父親九十五歲那年,許晝在散步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雖然已經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醫院,但畢竟人年紀大了,自然衰老是現代醫學沒辦法攻克的難題。
許晝躺在病床上彌留之際,讓自己的秘書把遺囑送了過來,親手交到兒子的手上。
雖然他只有許歲彥這一個繼承人,但是許晝依舊想將法律效力最高的遺囑送到兒子手上。
許晝仿佛恍惚間看見還不到他腰間的小奶娃娃,整天惦記著要繼承他全部財產的場景,唇角帶著淺淺的笑容說道:
「把我,跟……你媽,葬在一起。」
「照顧好自己。」
說完最後一句話後,許晝閉上了眼睛。
明明昨天他還在跟爸爸商量什麼時候再出去玩一趟,現在這個老頭就躺在床上失去了氣息。
這一瞬間許歲彥似乎並沒有那麼難過,大腦一片空白,人有些茫然。
在助理的幫助下,許歲彥操辦父親的葬禮,按照他的遺願跟母親合葬。
一直到從墓園裡離開,許歲彥都依舊有一種不真實感。
等回到家裡後,半夜實在是睡不著的許歲彥打開了那份遺囑。
因為太過於久遠,紙張已經微微泛黃。
曾經許歲彥年幼不懂事時心心念念想拿到所有的財產,每次一提爸爸就會作勢要打他。
可原來……
早在他剛上大學的那一年,父親就已經立好了遺囑。
許歲彥覺得自己應該難過的,可好像並沒有,只是有淡淡的傷感。
他依舊按部就班重複著父親去世之前的生活,直到某天想找一樣工具時,拉開抽屜看見了一個小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