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先生的身體狀況並不是個秘密,陸家有不少人都盼望著他能早點死,好繼承家產。
換做是其他事情的話,陸識或許會考慮下點頭同意,博取爺爺的好感。
在繼承人之爭中,陸老先生的支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但是涉及到孩子的安全問題,就算是得到了爺爺的保證,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陸識也照樣不願意拿孩子去冒險。
國內外的醫生陸識都看過不少,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都是不可能再有孩子。
不出意外的話,歲歲就是一個獨苗苗。
這件事陸識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就直接開口拒絕道:
「爺爺,歲歲怕生。」
被迫『怕生』的歲歲聽見有人喊自己名字,下意識扭頭瞪圓了眼睛盯著爸爸看。
還沒來得及開口,陸識就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歲歲眼睛瞪的更大了些,看向爸爸的眼神里明晃晃帶著譴責。
這個答案也在陸老先生的意料之中,電話那頭的他無奈嘆了口氣後妥協道:
「嗯,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後陸識才剛鬆開捂住歲歲嘴巴的手,他就火速爬起來站在沙發上叉腰說道:
「窩,不怕生哇!」
陸識當然知道他不怕生,揉揉他的小腦袋瓜把他摟到懷裡問道:
「明天早上想喝豆漿還是牛奶?」
牛奶全天都可以喝,但是豆漿歲歲還是頭一回聽見,歲歲毫不猶豫就說道:
「周漿。」
「好。」
商量好明天早上喝什麼後,歲歲已經忘記前面那件事了。
迅速跑到爸爸臥室裡面掀開被子鑽進去,調整好姿勢閉上眼睛,開始期待起明早的豆漿。
在陸識很小的時候他父母就協議離婚,母親去了國外,父親很快再婚,奶奶早逝,爺爺忙於工作,他是被保姆照顧長大的。
他從來沒有從那些長輩身上得到任何的親情,長大後就算是跟爺爺之間的感情也很稀薄。
睡覺時陸識伸手把歲歲摟到了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味,再看他睡熟後的安靜模樣,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歲歲似乎嫌棄爸爸的動作打擾到了他睡覺,眉毛輕皺往爸爸懷裡鑽了鑽。
「晚安。」
在安靜的臥室里,陸識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
第二天清晨的餐桌上,歲歲抱著豆漿喝的一本滿足,陸識接到了來自爺爺助理的電話。
「陸總,您現在方便帶著孩子回老宅一趟嗎?陸老先生可能要不行了,臨死之前想見見您的那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