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只有竹傾提著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交接的月光撒滿大地,還能看見不遠處草叢裡的螢火蟲。
歲歲躺在那裡盯著天上懸掛的月亮看,扇出來的冷風帶走了陣陣燥熱。
「爹爹,泥現在,似不似相信,窩似泥鵝子了哇?」
明明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可這時候歲歲突然又想了起來,忍不住好奇往爹爹面前湊湊詢問。
赫連君澤想到上次他給出否認答案後,歲歲氣到說他要出去把自己臉給丟光的場景,無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信,我一直都信。」
歲歲成功被爹爹這句話哄好,一點也不記得曾經兩個人之間似乎還發生過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趴在爹爹的胸前,小聲嘟囔道:
「爹爹,那,什麼時候,回去哇?」
別看歲歲年紀小,智商有限,可對於赫連君澤到行宮來這不算是一件好事情這件事,歲歲心裏面隱約還是有預感。
總控制不住操心,生怕是自己連累了爹爹,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爹爹才待在這個地方。
歲歲伸出手扶好爹爹腦袋,又湊上去親了一口。
「睡睡,以後,不闖禍了。」
赫連君澤對上歲歲眼底的歉意,莫名就覺得他有些可愛,伸手想捏一捏他的臉,意識到手感不像之前那樣好後,眉心輕皺低聲道:
「沒有,那不是你闖的禍,我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比較適合你養病,再加上我也很長時間沒有休息過了。」
自從父皇定下他為代管朝政的人選後,赫連君澤就連夜裡都不敢睡得太死,精神高度緊繃。
除此之外,更深奧複雜的事情赫連君澤跟歲歲也說不清楚。
他的優秀用在管理朝堂之事上,的確很讓父皇省心。
可但凡父皇身子稍微好上一點,就開始控制不住心生忌憚,擔心他有了謀權篡位的心。
異族血脈不能入住東宮又如何?若是赫連君澤有意謀反,史書向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誰也不能說上他半句不是。
歲歲成為了赫連君澤最好的藉口,就連皇上那樣生性多疑的人都挑不出來什麼問題。
「爹爹,那窩,還能,當小柿子嗎?」
當初赫連君澤跟歲歲說起世子之位時,歲歲壓根兒就沒吃過柿子,自然也就不怎麼感興趣。
可最近從旁人口中得知,此柿子不是彼柿子,莫名就還有點惦記。
「自然是可以的。」
「哦哦,那咱們,好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