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傾看小主子實在是喜歡,就給了那個農戶些許銀錢,將這隻小白狗給買了下來。
小白狗似乎是能意識到赫連君澤的身份,乖乖坐在那裡搖尾巴,看起來乖巧又活潑。
「嗯。」
赫連君澤輕輕嗯了一聲,示意這件事自己已經知道了,抱著歲歲進了屋。
畢竟有這麼長時間沒見面,歲歲也有些惦記爹爹,伸手用力摟住爹爹的脖子,小聲嘟囔道:
「爹爹,窩想你哇。」
「我瞧著你倒是在行宮中玩的樂不思蜀。」
被曬得黑了些,臉上又被養出來了一些肉,看起來比之前結實了不少。
「思什麼老鼠哇?睡睡不要。」
嬤嬤端了一疊點心上來,歲歲下意識想伸手去拿。
赫連君澤想到自己不久之前還看見歲歲跟那條狗玩耍,伸出手攥住了歲歲的手腕,臉色十分嚴肅的說道:
「吃東西之前先淨手,不淨手不許吃。」
「爹爹洗,窩等下,還要跟小發玩!」
歲歲將自己的手揣了回去,看了一眼還在門口等他的小花,又推了爹爹一下讓他快點。
丫鬟端上來水,赫連君澤淨手後又用帕子把手上的水擦乾淨,拿起一塊糕點餵到歲歲的嘴邊,另外一隻手放在他脖子下面,防止糕點屑會弄髒他的衣服。
吃了兩塊糕點,歲歲差不多覺得飽了,從爹爹懷裡鑽出去,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小花叫了一聲後迅速跟上去。
就歲歲現在這副模樣,倘若自己不在行宮中的時候他每一日都是這般瘋玩,也難怪會黑那麼多。
赫連君澤在行宮中修整一夜,第二日帶著歲歲回京。
陛下身子的確在老道調養下變得康健了不少,可人一旦嘗到了什麼都不需要做只尋歡作樂的日子,生出惰性就很難再變回曾經勤勞的模樣,就連陛下也不例外。
前些日子將朝堂之事全都交到赫連君澤的手上,他只需要在寢殿中休息,偶爾召幸年輕的妃子。
再拿起奏摺,看見上面多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心中別提有多不耐煩。
赫連君澤在處理朝政之事上的確天賦出眾,再加上他從來沒有表露出過多的野心。
在陛下眼中,安王就是一個貪圖享樂,安於現狀的人。
這種人,陛下用著最放心。
在赫連君澤幾次跟陛下匯報朝政之事時,陛下都提及希望他能將歲歲帶來讓自己好好瞧一瞧,讓赫連君澤心中生出了警惕。
饒是他的偽裝已經無懈可擊,可陛下的天性就是多疑。
總惦記著要將一些把柄握在手上,用人才能安心。
倘若是其他事情也就算了,但只要涉及到歲歲的安全,赫連君澤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猶豫,隨便找了個藉口推過去。
在初雪降臨的時節,赫連君澤將一個孩童帶回了安王府,手上提著一個食盒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