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書房時,赫連君澤的情緒已經徹底平靜下來。
仔細想想,這件事對於他來說也並非全是壞處。
父皇嫌棄麻煩,撒開手不想管,那這件事到底該如何處理,還不是他說了算。
……
行宮裡伺候的人全都是赫連君澤的心腹,不必像在京城王府里那樣心有顧忌,周夫子在為他們授課的同時,還會跟他們講解一些為帝之道。
周夫子桃李滿天下,自然不是那種只知道讀死書的性格。
如今的陛下、先太子以及諸多皇子,曾經都受過周夫子的教導。
赫連承聽的十分認真,歲歲則是習慣性摸魚划水。
在赫連承將夫子說的話都默默記下來時,一邊的歲歲握住毛筆,認認真真在紙上畫小烏龜。
下午周夫子授課結束,赫連承還有些沒寫完,歲歲就在旁邊等他。
周夫子從未想過要在歲歲面前掩飾自己的目的,歲歲大概猜得出來弟弟想當皇帝。
對於一根長在山裡的小人參來說,對皇權著實是沒有多少敬畏之心。
「弟弟,泥以後,尊想當皇帝嗎?」
周夫子只管教,從未跟赫連承說過太子一事,赫連君澤更不可能在這么小的孩子面前透露這些。
在聽見哥哥這麼說的時候,赫連承下筆的動作明顯變得慢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才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我也不知道。」
「那要似泥當皇帝的話,龍椅,闊以給窩啄一啄嗎?」
之前歲歲只從話本子裡聽過這些,聽說龍椅是由黃金雕琢而成,富麗堂皇,還是權利的象徵。
赫連承對上哥哥滿是期待的眼眸,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將最後一筆寫完後,想到中午哥哥將燒鵝分給了自己一半,就輕輕點了點頭。
「好,可以。」
「耶~」
……
一直等到深秋時分,赫連君澤才將有人貪污建造堤壩銀兩這件事處理完。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背後靠山自然不一般,赫連君澤費了不少的心思,好不容易才讓父皇點頭懲治。
不止罪魁禍首被判處了秋後問斬,就連背後的靠山也元氣大傷,再也翻不出來什麼風浪。
陛下雖然點頭讓赫連君澤處理這件事,但是對於赫連君澤過於殘忍的手段陛下心裏面還是有些芥蒂。
不等陛下想清楚要用什麼樣的手段來懲罰赫連君澤時,他就主動提出要去行宮看望兒子。
陛下就連答應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赫連君澤就自顧自往外走,讓陛下所有的氣根本沒地方撒。
赫連君澤騎馬去了行宮,行宮內的樹葉只是微黃,倒不像是京城中那樣落了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