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旁人,練了這麼長時間後多少會有些長進,可歲歲練了好幾個月,一落筆依舊是歪歪扭扭的毛毛蟲。
面對夫子的質問,歲歲本人要比夫子更加疑惑不解。
伸出手輕輕撓了撓頭,小聲回答道:
「窩也不幾道哇,窩有好好練習哇。」
為了避免挨夫子的戒尺,基本上夫子安排的所有功課歲歲都按時完成,絕對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周夫子看歲歲滿臉迷茫的模樣,也不好再多說他什麼,就握著歲歲的手教他寫了一下午。
一直等歲歲的筆畫看起來有力氣,勉強不像之前那樣丑的別具一格,這才讓他下課。
回爹爹院子的一路上歲歲都在輕輕甩著自己的右手,剛見到爹爹的面就眼淚汪汪的問道:
「弟弟,什麼時候回來哇啊啊!」
赫連君澤看歲歲微紅的眼睛,還以為他是想赫連承了,用指腹幫他把眼淚給擦乾淨。
「最多一月,就能見面了。」
「嗚嗚嗚嗚嗚嗚。」
得知要讓自己一根人參獨自面對兩個夫子個把月,歲歲只覺得自己的天都暗了下來。
赫連君澤看歲歲這麼傷心的模樣,心中十分疑惑。
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
陛下這一病身子就徹底敗了下去,本身歲數也擺在了這裡,再加上吃多了仙長煉出來的丹藥,甚至連床都下不來。
之前陛下一直尋仙問道,希望能延年益壽,如今卻連他自己都明白,他確實要不行了。
立太子這件事,迫在眉睫。
昏庸了後半輩子的陛下,臨死之前倒是變得理智了些,親自寫下了封先皇太子之子赫連承為皇太孫的聖旨。
正準備吩咐太監召集大臣們入宮時,突然聽見了外面傳來一陣兵器相接以及侍衛廝殺的聲音。
喧鬧聲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停下來,一身盔甲渾身血腥氣的赫連君澤走了進來。
「父皇,五皇兄蓄意謀反,已經被宮廷侍衛拿下。」
陛下這時候才想到曾經他很疼的那個孩子,就連毒殺父皇這麼大的事情當時都被他壓了下去。
非但不心懷感恩,反倒是趁著他病重意圖謀反!
當即就被氣的吐出來了一口血。
赫連君澤盯著父皇灰敗的臉色,從竹傾手上接過一本奏摺,跪到下後將奏摺高高舉到父皇的面前。
「經兒臣多方查探,當初太子皇兄治水歸來遇到的並非山匪,而是刺客!幕後主使是五皇兄,這是當時其中一名刺客的口供,還請父皇定奪。」
本就被氣到頭腦發昏的陛下在聽見赫連君澤這句話後面如金紙,抬起手指著不遠處的門口,斷斷續續出聲道:
「太……太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