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爸爸要去哪裡？」
歲歲牢牢抱住爸爸的胳膊，就連腿也纏在了爸爸身上，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隻八爪魚。
「不讓爸爸走，爸爸帶我一起走。」
時敘垂眸盯著他肉嘟嘟的小臉，幫他把亂了的頭髮整理好。
「那是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也不可以帶著歲歲一起。」
「在歲歲長大後，爸爸老了就會離開這個世界，然後變成天上的星星繼續陪著歲歲。」
「所以歲歲自己還是要勇敢一點，才能在爸爸離開之後繼續過好日子。」
雖然時敘已經努力在用相對而言比較好理解的話來跟歲歲說，但是歲歲還是聽不懂。
「不，不帶歲歲，爸爸就不許去。」
「天上的星星有很多了鴨，不缺爸爸這一顆星星。」
「但是歲歲就只有一個爸爸，歲歲很缺爸爸。」
長大一點的歲歲聲音不像曾經那樣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奶聲奶氣，清脆的童音聽起來照樣很好聽。
時敘盯著他卷翹的睫毛看了很長時間，最後還是放棄了跟歲歲爭論這個話題。
他還年輕，歲歲也還小，有些事等他長大一點後或許更好接受。
「好吧，那爸爸就一直陪著歲歲。」
「拉鉤鉤。」
歲歲將手伸了出來，等時敘跟他勾上的時候意識到歲歲根本沒有用力氣，看他已經又睡了過去。
趁著歲歲睡覺，時敘大概試探出了他的想法。
等第二天歲歲睡醒後，他頂著一個炸了毛的海膽腦袋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像個殺手。
「爸爸，我覺得你昨天晚上的行為不好。」
「嗯？哪裡不好了？」
時敘拿著衣服放到他面前，歲歲一邊自己給自己穿衣服，一邊在那裡碎碎念。
「我也不太記得了呀，但是就是不好。」
吃飯時吉爾和他媽媽又到這裡來了一趟，麗薩的情緒依舊很激動，並且還帶來了她的教練。
一見面教練就嘰里呱啦說了一堆歲歲聽不懂的話，他低頭抱著裝燕麥片的碗咕嚕咕嚕喝。
幸好有助理在旁邊為時敘翻譯，還是希望時敘要重視小朋友在滑雪這件事上的天賦，等再大一點的話就錯過最佳年齡了。
喝完燕麥片的歲歲低頭吃水果，意識到那個陌生老人看向自己眼神里似乎摻雜了很多自己看不懂的東西。
下意識往爸爸的方向挪了挪，手上捏著一塊西瓜擋住了自己的視線，就認為能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在這一塊西瓜後面。
身體挨著爸爸，歲歲才有了些安全感，壓低了聲音說道：
「爸爸，他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我像一塊香噴噴的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