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歲歲猶豫糾結的時候,看見阿父張開了嘴巴似乎是打算罵他,急忙將還有些燙的烤肉塞進去堵住了阿父的嘴。
舌頭先嘗到的是辣味,昇下意識咀嚼,烤肉中和了讓人無法忍耐的辣,逐漸嚼出來了些許香,肥肉部分一口下去油瀰漫開。
奇怪又特殊的美味,讓昇甚至有些捨不得吞下去。
歲歲一看阿父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做的味道應該非常不錯,低頭看看已經光禿禿的樹枝,又摸了摸自己癟癟的獸皮袋,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嗚……」
聽見崽崽的哭聲,昇才猛地回憶起他到這個地方來的原因,臉色冷了下來教訓道:
「那是天火,是獸神大人的責罰,不許靠近,知道嗎?」
聽出阿父話中對天火的排斥,再回想他之前毫不猶豫將樹枝上一整塊肉都吃下去,歲歲生氣叉著腰罵道:
「那你腫麼木有次慢一點哇!」
「什麼?」
「寶寶烤的肉肉,寶寶沒有次到。」
昇花了很長時間,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剛剛吃的居然是天火燒出來的東西。
回想記憶中那些被獸神大人責罰的獸人,天火將他們燒的面目全非,就連部落里巫術最高明的巫醫也沒辦法留住那些獸人的生命。
像是那種被獸神大人厭棄的獸人,就連死去也不會回到獸神大人的懷抱,靈魂只能在森林中遊蕩。
昇回想自己之前吃到的美味,再看歲歲快要被氣哭了的模樣,抱著歲歲一起去找了族長。
獸人將天火視作獸神大人的責罰,每次都等天火自然熄滅,族長就站在不遠處的地方,盯著那幾根被點燃的樹枝看。
「族長大人,天火或許並不是獸神大人降下的懲罰。」
族長聽見昇說的這句話時有些慌,昇說出來的這句話簡直就是對獸神大人不敬。
如果不是因為親口嘗到被天火烤過的肉味道如此美味,昇也不會相信那居然是事實。
他很清楚,再多的解釋也比不上讓族長來嘗一嘗。
去最近的勇家裡借了一塊肉,遞到歲歲的手上,低聲道:
「歲歲,把你之前做的再做一次。」
在阿父跟族長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歲歲一直都待在旁邊,很清楚這一塊肉肉是要烤給族長吃的,噘著嘴老大不樂意。
勇家裡有三隻獅子幼崽,正是能吃的時候,所以在分配肉時,他們會優先選擇那些分量比較大但是口感不太好的,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好。
可昇不一樣,他就只有歲歲這一根獨苗苗,再加上昇的狩獵能力強,基本上每次都會優先選擇口感不錯的給歲歲吃。
就連歲歲偷偷摸摸藏在獸皮群衣兜里的那塊肉肉,都是經過精挑細選,打算留著餓的時候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