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謝遲捧著黑氣糰子又是一陣擼,只覺得天底下沒有比他們家小黑更乖的了,心裡頓時一片柔軟。
只剩下已經傻眼的女鬼,顫顫巍巍往角落裡一縮,省得變成零食包,直接魂飛魄散,還省得投胎了。
我真傻。
單知道謝遲看起來是個不簡單的,但是沒想到這年頭有人連鬼都不放過,直接就要把它當妙脆角啃。
太狠了……
謝遲沒管那個女鬼了,它只是一個小角色並不重要,現在得先去看看那個青年怎麼樣了,別死在這醫院裡,那就是她的過錯了。
謝遲向前走去,霧氣漸濃,是陰氣逐漸侵占了整個空間,這裡已經變成鬼物的主場了,是不是有手掌從牆壁里,從天花板里,從地板里伸出來,還沒碰到謝遲,就被盤踞在她身上的黑氣嚇得四散而逃。
謝遲身上的黑氣,雖然屬於一個殘魂,但是那殘魂身上的戾氣太重了,充斥滿了一種凶煞之氣,還對著它們做出垂涎欲滴的姿態來,誰敢靠近……
於是謝遲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的走進去了,撥開陰氣形成的迷霧,她抵達了陰氣最重的源頭,等推開門,裡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青年坐在最裡面的病床邊,懷裡頭抱著一個白色襁褓,他低著頭,神色不清,只是輕輕搖晃手臂,動作溫柔的像是哄孩子睡覺的母親。
盤踞在謝遲身上,準確的說,是趴在謝遲脖子上的黑氣,一瞬間興奮起來,她幾乎是急不可耐的繞著謝遲轉來轉去,嗯,很像等鏟屎官倒貓糧的樣子。
「給我滾下來!」謝遲提著那柄桃木劍,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我已經很久沒殺生了,別讓我破例。」
青年抬起頭,眉眼溫柔,竟然發出了肖似女子的聲音:「妾身只不過是個盼著孩子出生的普通母親,您何必為難我。」
「你的孩子?」謝遲在青年面前站定:「無數夭折嬰兒的執念形成的殘魂而已,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你叫他一聲他會喊你媽嗎?」
青年:??
你他媽怎麼不按套路來!
青年,不,應該說是他身體裡的女鬼溫柔的眉眼一瞬間沉了下來,她懷裡的襁褓迅速被血染紅,響亮的嬰兒啼哭尖銳刺耳,聽起來就像是無數人同時開了雙聲道外放的抖音。
音量最大的那種。
「你做鬼起碼幾百年了,天天想著喜當媽,難怪至今投不了胎。」謝遲掂量了一下手裡的桃木劍,覺得不太好使,隨手丟到了旁邊的病床上,然後一挽袖子一拳砸在了青年臉上。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