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像手術台一樣的桌子前面置了一個石盆,往裡丟了一些紙錢先點了,打點過路的各位鬼神,不讓它們搗亂。
孟舒已經躺在桌子上了,沒穿上衣,露出愈發圓潤的肚皮來,只是兩天時間而已,他的肚子又大了一圈,皺胖驟瘦皮膚都會被撐出仿佛妊娠紋一樣的紋路,何況是幾天的功夫肚子就被撐大了。
孟舒的肚皮被撐的微微有些透明,表面還有輕微的似疤痕一樣的紋路,看起來還有點可怕。
他有些緊張的躺在那裡,生怕這一次的辦法不奏效,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硬著頭皮的等結果。
謝遲不太懂這些方面的東西,因此只負責幫忙打下手,師侄燒完紙之後,將那個紙人放在孟舒身旁,用紅布蓋住紙人的腰腹,然後開始念念有詞。
謝遲掏了掏耳朵有些昏昏欲睡,她最討厭記那些咒語了,法咒法咒,若想施法咒語是很重要的,這是人用來溝通的神鬼的特殊語言,但是謝遲在這方面是真的沒有天賦,一打開書看兩條,就快要睡著了。
她師父沒去世以前,還有人逼著她好好的背咒語,等她的師父去世,能管謝遲的人就沒了。
師侄念完法咒,迅速塞了顆藥丸子到孟舒嘴裡,讓他壓在舌頭底下,孟舒閉上眼睛,臉色慢慢變得慘白,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最後就近乎於無。
他躺在那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
師侄動作迅速,嘴裡咬著一根紅色的線,一頭拴在紙人手腕上,另外一頭快速的在孟舒手上一纏。
做完這一切以後,孟舒的肚子突然動了起來,噗,一隻小小的手掌印從肚皮底下撐了出來,沒幾秒鐘,又是腳丫的模樣往外一凸,看起來像是肚皮底下有個嬰兒,正在用手腳拍打孟舒的肚皮。
孟舒蒼白的好似死人的臉,痛苦的皺了起來,但他緊緊的咬著牙關,一動不動,這種時候是絕對不能張嘴的,一張嘴就泄了氣。
肚子裡的東西鬧騰了起碼有10分鐘,整個肚皮突然癟了下去,並不是一瞬間縮回了正常人的大小,而是慢慢的癟到西瓜大小,而且皮還皺皺的,像是老人布滿了皺紋的臉,看起來有點……
與此同時,旁邊紙人用紅布蓋著的腰腹,突然慢慢的鼓了起來。
「這就好了嗎?」謝遲伸手摸摸孟舒的肚皮,冰涼冰涼的,體溫也像死人一樣,師侄搖搖頭,然後道:「殘魂出來了,鬼胎還在裡面呢,但比想像中要輕鬆一些。」
「那接下來……」謝遲遲疑了一下,盯著孟舒的肚子表情複雜,躺在上面像個死人一樣的孟舒垂死病中驚坐起,呸的一下吐出了一個比含進去的時候縮水了大半的藥丸子。
他動作迅猛的並不像是一個有孕在身(並不)的人,跳起來就跑到餐桌旁邊倒了一杯水,嘩啦啦的漱了好幾次口:「這藥的味道太為難人了,簡直像是夏天放了十幾天快爛透的雞又丟進了糞坑裡泡了一晚上,臭也就罷了還腥,真不是人吃的東西。」
謝遲、師侄:嘔……
「別形容的那麼噁心啊,搞得好像就跟你嘗過比喻的那種味道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