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峰被單獨關著,為了防止他干點什麼,就算在被關的地方,也給他戴著手銬,謝遲從門外進來的時候,他垂著眼皮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幹什麼,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進來的人是謝遲,眼神才有了些許的變化。
他一直用憨厚偽裝自己,褪去憨厚的外皮之後,骨子裡的冷漠和殘忍就藏不太住了。
「沒想到我居然看走了眼。」
「我知道你手裡肯定有帳目,你把帳目交出來,交代一下你的罪行。」謝遲懶得跟他說太多,直截了當的道:「你交代不交代,最後的結果都一樣,但過程可不一樣。」
岳峰突然就笑了一下,然後道:「我不會說的,你們一個人也別想找回來,除非能給我減罪,我就肯交代,要知道,這種情況肯定是越早去找,越容易找到人,晚了我可就不保證了。」
做夢呢?
謝遲實在沒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揮了揮手:「交給你們了。」
「你在跟誰說話?」岳峰突然感覺整個房間裡面變得冰冷起來,而且那種冰冷並不是溫度下降的冰冷,而更像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溢著冷氣似的。
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總感覺屋子裡一瞬間多了許多人影,密密麻麻的,都用陰冷的眼神盯著他。
「你猜。」謝遲笑了笑,心情很好,這世界上最痛快的事情,莫過於看到惡人獲得報應。
岳峰的神色終於變了,變得驚慌起來,他忍不住後退:「這是……這是什麼東西?這些都是什麼東西!別過來……別過來!」
「這些都是什麼東西?這些都是你種下的因得到的果,沒有人能替你償還。」謝遲眯著眼睛,語氣淡淡的:「我就在這裡,你想說最好快一些,過一會兒等我走了,你就算想說,也沒人能幫你了。」
岳峰這個時候已經被那群鬼給纏上了,那群鬼全都是被他害死,或者被他間接害死的,心裡恨透了他,好不容易有這樣能夠報復的機會,哪裡會放過他。
如果僅僅是從監控里來看的話,根本沒有任何人去碰岳峰,他突然就發瘋了,發出了不像人類的哀嚎,在屋子裡撞來撞去。
過了一會兒又突然開始自己抓自己的臉,指甲刺進皮肉里,抓出了一條條的血道道,甚至越來越深,把自己的臉都挖爛了也不停手。
他的哀嚎聲越來越大,到了一個頂點之後戛然而止,表情又變的古怪了起來,突然,岳峰嗓子裡擠出一個細細的聲音,像是掐著嗓子在說話似的:「都別擠啊!一個一個來,輪到我了……」
他說完之後呵呵一笑,突然低頭開始咬自己的胳膊,第一下撕裂了布料,第二下咬下一塊皮肉,那表情就像是在吃什麼美食一樣,而不是在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