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大概可以猜測一下那些人的心理,他們想的大概是,孩子是我們生的,是我們的所有物,我們當然有處理權。
而且大家都在那麼做,難道還能真的罰所有人嗎?
可孩子在出生的那一瞬間,就是一條獨立的生命了,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替他們做決定,包括父母。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啊?」小姐姐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要報警嗎?」
「這個是肯定的。」謝遲有點發愁:「我不太想把你牽扯進來,但是……」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兩個是朋友了,誰知道那些人在事後會不會向小姐姐傾倒他們的怒火?
像他們那些人,最擅長的就是欺凌弱者。
如果他們真的因為這件事被抓起來了,肯定沒有辦法向警察或者謝遲報復,但是住在這個村子裡的小姐姐和她的母親就比較危險了。
「我這一次回家本來就是準備帶我媽去大城市裡生活的,本來我媽一直不願意,她還是想生活在老家的,覺得去了大城市裡肯定不習慣,但是出了這檔子事兒,她肯定願意跟我走了。」小姐姐笑眯眯的道:「不用管我,我肯定吃不了虧的。」
「那就好。」謝遲鬆了一口氣,然後道:「那我們就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聯繫一下警方,這裡有170多個孩子呢,明天要一點一點確定,它們的父母是誰,誰造下的孽,一點也別想逃脫!」
糰子在旁邊猛點頭,她伸手捧著自己圓嘟嘟的小臉,眼裡寫滿了『阿遲怎麼這麼帥!』
這大概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謝遲她們往村子那邊走去了,身後還跟著長長的一串嬰兒,它們自覺的排著隊,跟在謝遲身上往村子的方向爬,糰子揣著小手,在旁邊『監軍』。
有想要脫離隊伍的或者是偷偷開溜的,都被她用觸手強行拎了回來。
現在差不多是快晚上10點了,這個點雖然有點晚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人沒有睡的,甚至有幾個中年男人,在村子中央的小超市門口搭了個桌子打牌。
牌桌上就坐了三個人,因為他們玩的是鬥地主,然而周圍卻圍了一圈人,正在旁觀。
「喂,喂,你叫不叫地主啊?怎麼不說話?」對桌的人一抬頭,就看到自己對面那個人看著他的身後,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十分吃驚的樣子。
「你……你後面……」
「我後面怎麼了?」他回過頭的同時,圍觀的幾個人也跟著回過頭看了看,然後緊接著他們就懵了。
長長的一排啊,看不到盡頭,每一隻都昂著頭,緊緊的盯著謝遲的背影,省得走歪了,於是在月光底下,它們的尖牙閃閃發光。
膽子最小的那個尖叫了一聲,當時就鑽到了牌桌底下,其他人也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