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去看左右,沐景景睡得像個小豬一樣,絲毫沒有察覺到問題,車廂里其他的人,也全都陷入了沉睡。
這是不正常的,明明在謝遲睡著之前,還有不少人在那玩手機看電視呢,因為火車硬座真的不舒服,很多人都會選擇熬一夜,而不是在座位上睡覺。
他們都提前下好了番劇,或者是準備了遊戲,來熬過火車上的夜晚。
可是此刻所有人都睡著了,車廂里安靜的嚇人,謝遲推了一把沐景景,沐景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謝謝姐……怎麼了?」
謝遲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去看左右,沐景景一下子清醒了,甚至還有一點興奮,做口型道:我們是遇到那種東西了嗎?
謝遲真的很少看到有人能對這種事熱情的如此純粹,她一時之間都有些無話可說,只是讓沐景景不要到處亂走,跟緊她。
謝遲先走到了車廂門那,試了試,車廂門根本打不開,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暗處作怪,但是找不到做這件事的那個人,謝遲就沒有辦法破法。
她這種比較偏物理系的,最煩的就是遇到這種場景了,不過謝遲也很清楚一點,只要找到異常的那個『點』,就什麼都好說了。
沐景景也是家傳的,小時候耳濡目染,遇到這種事兒一點也不慌,還懂得和謝遲一塊兒找問題。
她們從車廂這頭一直走到車廂那頭,一時之間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那些睡在自己位置上的人,怎麼也叫不醒,好像他們不只是陷入了沉眠那麼簡單,更像是一個又一個的玩偶,呆在自己的位置上。
謝遲來來回回找了幾遍,有一點頭禿,就當她很煩躁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於是慢慢的湊近了窗口。
窗外黑漆漆的,甚至看不到一點月光,如果仔細看就能夠發現,外面的黑暗是不正常的,有什麼東西緊緊的貼在窗口,甚至還在蠕動。
所以從里往外看是黑的,黑得像墨水汁一樣。
謝遲開始研究怎麼開窗戶,沐景景湊了過來,小聲的道:「謝謝姐,你要幹嘛啊?」
「把窗戶打開。」謝遲低聲道。
「可是……現在的火車都是空調車,車窗根本沒有辦法打開的。」沐景景還強調了一下:「初中生都知道的哦。」
謝遲:……
「把你旁邊牆上的錘子遞給我。」
不管是普通的客車,還是火車裡,牆上都會掛有安全錘,就是防止突發特殊情況,乘客無法逃生,可以直接砸破玻璃跳窗。
沐景景把牆上掛的安全錘拿了下來,遞給了謝遲,謝遲提著安全錘,一沉下去直接砸破了面前的玻璃,玻璃碎了一地,那聲音那麼大,可是車廂里卻沒有一個人醒過來,別的車廂里也沒有人聽到似的,根本沒有人過來查看。
玻璃砸破了那一瞬間,外面的東西就溢了進來,黑色的,像是濃墨一樣的東西,從窗口破洞處溢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