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看着那少了一半的火字,转眼林老爷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一把将剩下的半张纸胡乱地扯了下来,狠狠将纸撕碎发泄似的向空中一洒,那黄色的小碎片便纷纷扬扬的从空中打着旋儿四处飘落下来。
悬空打转看起来恐怖之极的女尸,满空乱飞的黄纸屑,再加上一个神情几近疯狂的林老爷,此时的厅房,已经弥漫了一股妖异的气氛,看起来无比的诡异。
香草看到这一幕,连惊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咕咚”一声晕倒在地,林老爷大口的喘着气,一脸煞气的站在那里,直到香草晕倒,他才突然回过了神来。
很快香草就被抬到了床上,尸体也悄悄的放回了棺中,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般,两人直接进入了中门,刘管家擦了把汗,小心翼翼试探着问,“老爷,您看这些事儿?”他没有再说下去,等着老爷的回答。
林老爷看起来已是疲惫不堪,他并没有回答管家的话,而是出神的盯住了中门东墙的那面书架。书架又宽又大,整整占了大半面墙,可上面却没有多少书,许多空格上都空无一物。
管家见老爷盯住了书架出神,脸上竟有一丝喜色闪过,也盯住了那个书架,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林老爷终于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刘管家忙低下头,又是一副低眉顺眼的表情将老爷送到了香草的房间,经过厅房时,林老爷脚下打了个顿,吩咐管家,“把富贵叫来,叫他今晚在这房里守一夜。”
“是,老爷。”刘管家恭敬的答应着退出去。将厅房的门关好后,他直起了腰,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森的笑容。
香草直到天亮才醒过来,看着身边已经睡醒的老爷,她坐起来皱眉思索,猛然记起昨晚那副诡异的场面,一把拉住了老爷,“老爷,昨晚你在厅房里干什么?我好像、还看到了一个尸体。”
一想起那尸体披头散发悬在空中打转的画面,香草由不得就打了个冷噤往老爷身边靠了靠。感觉到了香草的恐惧,老爷心里也立刻又不舒服起来,但还是装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坐了起来,“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半夜在厅房里?你又做梦了吧?”
“做梦?我做梦了?”香草半信半疑,觉得这个梦太可怕了,那个场面简直已经印在了她的头脑里,如此清晰,只要一想起来,她就会全身发冷,怎么会做这么个可怕的梦呢。
丫头很快便过来伺候两人梳洗了,要是往常,香草梳洗完毕照例是要去给太太请安的,可因为太太已经发疯,而且一见她就要杀她,所以她以后都可以不用再去了,也省得每天去看太太的脸色。
于是她吃了饭,便跟着老爷去仓库察看了一番,然后回到中门听管家的汇报。因为太太一直关在房里不出来,香草此时看来就俨然一副当家主事的模样了。
管家汇报完了刚刚出去,老爷一杯茶还未喝完,一个丫头就匆匆的进来禀报了,“老爷,寿衣铺的方姑娘来了。”
方姑娘?香草眼睛一亮,“快请她进来。”看丫头下去了,香草喜滋滋的对老爷说:“这方秀姑啊可厉害着呢?听人家说,她有阴阳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