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副书记陈益民,将会在两个小时后到达清河。”高玉兰说。
向天亮咦了一声,“他来干什么,莫非跟眼下的事有关系?”
高玉兰点了点头,“嗯,他就是为了帮张宏解决危机来的。”
原来,省委副书记陈益民和市委书记张宏是一条线上的,陈益民负责联系的是中阳市,这几天就在中阳市,张宏被向天亮打伤住院后,唯一往外打出去的电话,就是打给陈益民。
京城太远,远水难解近渴,再说了,张宏也不敢把自己的丑事告诉自家老爷子,那非得被老爷子骂死不可。
而陈益民却不一样,自家老爷子的老部下,是老爷子把他一步一步提携上来的,在张宏心目中,陈益民就像个家奴,召之必来,而且当初来清河上任时,老爷子当面向陈益民交待过,要陈益民管着张宏。
张老爷子说话有水平,一个管字,意义无穷,管着不仅只是管着,出了事还得护着、帮着。
果然,陈益民接了张宏的电话,虽然含糊其辞地只说了大概,但他已听出张宏遇上了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陈益民没有耽搁,就从中阳市启程向清河市赶来,因为他知道高玉兰就在清河市,这个娘们下手有点辣,落在她手里准没好果子吃,张宏真要是出了事,他没法向张老爷子交代。
可是,正所谓敌中有我,我中有敌,陈益民刚从中阳市出发,就有人把消息捅到了高玉兰这里。
对陈益民的到来,高玉兰迅速地做了一番评估,作为省委副书记,陈益民当然可以来清河市检查指导工作。
但是,作为领导出行,如果是因公的,必须报省委办公厅备案,而必要是还需一把手同意,总之,是有一套严格的规定的。
而且,省委组织部长高玉兰已经在清河市了,陈益民过来后,如果公开活动,就有点唱对台戏的意思了,清河市由省委分配给高玉兰负责联系,清河出事,高玉兰有优先处置的权利,陈益民此次清河之行,颇有越俎代庖之嫌,这些都是组织原则所不允许的。
因此高玉兰有了基本判断,陈益民此次清河之行,肯定是私下的个人行为。
判断的结果,是高玉兰决定暂时避开陈益民。
陈益民来清河市,无非是帮助张宏“灭火”,他要“灭火”就绕不开高玉兰,迟早要主动找上门来。
向天亮一边慢悠悠地开着车,一边不解地问,“可是兰姐,我有必要也躲起来吗?”
“很有必要。”高玉兰吃吃地笑起来,“我是你的领导,你得听我的,我怕你脑子一热,一拍胸脯就答应了人家,这会让我很没面子的哟。”
“呵呵……臭娘们,你的面子是比我的大,大得多了。”
“咯咯……上了床你是我的领导,下了床我是你领导。”
高玉兰的笑声感染了向天亮,他突然猛打方向盘,桑塔纳轿车下了公路,滑进了一片树林子里。
“你,你干什么呀?”高玉兰笑问着,她当然知道向天亮要干什么。
秋天,天气不冷不热,林子里又是如此的安静,正是“办事”的好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