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關上籠門, 把砍柴刀重新掛在腰上,拍拍手去問岱余宴,「你不覺得這些手臂有些眼熟嗎?」
岱余宴轉而去看籠子裡那些毫無生氣的灰白手臂,「嗯?你說眼熟?」
溫時說,「是,眼熟。」
他指著籠子裡被岱余宴踹成麻花的,套黑色緊身運動衣袖子的手臂,「這個,是那堆『考生』當中斷胳膊中年男的手臂,人之前在你挖的地窖里就死透了。還有那個,」他又指被他砍成兩截的,衣服上印五彩蝴蝶翅膀的那隻手臂,說,「跟在趙衛國身邊的小姑娘,靦腆不怎麼說話,她穿的就是蝴蝶翅膀圖案的衣服。」
岱余宴本身就不是會注意別人的人,壓根不會刻意去看誰的穿著打扮,溫時現在說出來,他只應個聲,說:「沒注意。」
溫時沒在意他這不冷不熱的態度,往前走兩步,滿臉嫌棄地繼續道:「考試中,考生算題目充要條件,本身就是題干中的一部分,我只是覺得題目有點噁心人而已。」
岱余宴目光落在溫時臉上,看得出溫時是真被這破系統噁心到了。
他抬手拍在溫時後背,「心裡不舒服?」
溫時抬頭,「有點。」說完,提步就往前走。
「別急。」岱余宴把溫時擋在身後,拉著溫時的手邁進了牆皮里。
牆皮後面是燈紅酒綠活色生香的繁華城市。
和管理員Win他們的廢城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世貿大樓商鋪店面應有盡有,霓虹燈閃爍著璀璨奪目的光。
馬路街道上,各種豪車甩著屁股燈穿行而過,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他們進來後,就停在了一家賭場門口,地上被拉長的影子在鐳射燈球流光下忽明忽暗。
夜幕下的賭場前,人來人往。
溫時蹙眉,「這是……什麼情況?」
岱余宴臉色也挺難看,誰都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面。
這時,從賭場裡走出來幾個人,他們笑說著什麼,在經過岱余宴和溫時身邊的時候,其中一個人不小心撞了溫時,他踉蹌一步,站穩了忙拉著溫時道歉,「這位先生非常對不起,我可能是喝醉了,頭有點暈,走路不太穩當,希望您能原諒。」
岱余宴蹙眉,不高興地把他的手挪從溫時身上挪開,冷聲道:「下次注意看路。」
那人撓頭,抬眼去看岱余宴,看到他們都穿著英倫風校服,噴著一嘴的酒氣笑,「你們是考生吧?」
溫時回說是,問那人:「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黑市。」醉酒的男人耙耙頭髮,猛拍兩下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些,「每個副本中都有黑市,管理員、NPC、玩家和大小boss都可以在這裡進行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