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第一次被違規者發號施令,這是對作為神明的他的侮辱。
他很氣憤,他決定動用一些手段,將這位看上去又懶又拽的人滅殺掉。
「違規者是要被清理出局……唔……」
來自腹部的強烈劇痛差點讓他站立不住,水泥地炸裂的痕跡以他為中心分成兩束,蔓延到牆壁,完美的把牆壁劈出巨大裂縫。
然後是岱余宴輕快的倒計時:
3、2、1
他感覺自己好像輕飄飄的,不知道為什麼開始發散、游離,最後似乎是變成了一條霧氣,也可能是一束微弱的白光,像被小心丟進收納盒裡,安安穩穩的躺下去,和某個很清晰的意識形態融合起來。
他是從哪裡、什麼時候分離出來的,已經毫無印象。
吸收了那團從面具男身上飄出來的霧氣後,岱余宴腦子有些僵,不得不靠在牆上閉目養神,大概十幾分鐘之後,他伸出手重新握了握拳,彎腰拾起那塊萬聖節恐怖惡作劇的紅鼻子小丑面具,提步推開鐵門走了出去。
撲面而來的腐肉味兒,讓岱余宴蹙了下眉。
王洋回頭,一看見帶就抱了上來,還拖著只八爪魚怪,那條八爪魚觸手上的吸盤緊緊吸在王洋的臉上、脖子上,嘴裡咕嘟咕嘟的往外吐著黑煙。
王洋就這樣帶著團黑霧扎了過來。
這一刻他和周老師已經站在生死線上,隨時都有可能就打出個GG來,如果岱余宴再不出來,他就準備和吸在臉上這條已經慢慢和他快融合到一體的八爪魚同歸於盡了。
別的打法也沒有,從老祖宗身上繼承下來的唯一打架好使的最強信仰就是:臨死也拉幾個墊背的,死了不白死。
岱余宴隨手扯下已經和王洋皮膚融合到一半的八爪魚,然後把人推進審訊室,沉聲:「待著別亂動。」
王洋嗯了一聲,想補充句怪太多了,大佬你的身體好些了沒能不能行,話沒能說出來,就看見岱大佬已經走進了怪物群。
之後,就像一顆深水炸彈丟進魚池,怪物成片的往外爆。
王洋還沒來得及說聲臥槽,一個影子就跌跌撞撞的衝到了他旁邊。
周老師的眼鏡片都碎了,胳膊也在流血,王洋趕緊脫衣服撕下袖子給周老師把胳膊捆起來止血,沒多會兒126也從怪物群里鑽了出來,比起周老師和王洋,126看上去沒那麼狼狽,只是髮型有點亂,制服袖子被割了幾道口子。
炸怪歸炸怪,岱余宴並沒有下死手,只是打到這些怪沒有攻擊能力就收手了,像木偶和人皮,比起怪物來沒有什麼實質性傷害,也不會主動攻擊人,它們好像是跟著怪物到了這裡,也只是跟著而已。
岱余宴看了看它們,它們就老老實實的從警署里退了出去,木偶們眼巴巴的扒著門框,人皮們在門外飄來飄去。
幸好是白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