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余宴仍舊沒理他,全程拿他當做空氣。
梅花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始終保持在兩步內的距離,喋喋不休,毫無眼色。
「雖然不知道你對我哪來的敵意,不過我這個人積極樂觀,越是不理睬我的人,我偏偏越是喜歡。回來的時候我敲詐勒索了公會內部打雜的,人很老實,給我說去公會大廳需要專卡。」梅花疾走兩步,夾著張金色卡牌給岱余宴炫耀:「直接就送給我了,很厲害吧?」
岱余宴看都沒看,冷冰冰的:「不需要。」
「不要?」梅花詫異,「你不悄悄的潛進去,你還打算扛著炮火筒直接炸啊?」
岱余宴頓住腳步,光與影的分界線里,他唇角挑起抹意味不明的笑,對梅花道:「多謝提醒。」
梅花這回真的愣住了。
岱余宴就在他面前,眼皮子底下,從打開的空間匣子中拽出個狙/擊/榴。
「你幹嘛?」梅花蹙眉。
這是要幹嘛?不是簡單玩玩了,已經是要一顆炮彈直接滅掉角斗場的架勢了,幾個副本經得起他這麼造啊?
岱余宴說:「試試這裡經不經打。」
「你放下……你冷靜點。」梅花有些語無倫次,「這不能炸,這麼多人呢,回頭把無辜的人炸死了,你不覺得愧疚啊?」
「不覺得,他們的死活關我什麼事?」岱余宴扛著炮筒提步就走。
「喂,哎……」梅花追上去,帶著難以描述的自嘲和無奈,「我頭一回見像你這麼瘋的玩家,我覺得我已經夠瘋了,你居然比我還不計較後果。你不會真的炸吧?別人的死活我不說,你那個小相好可還在公會大廳里,真炸了可就找不回來了。」
岱余宴想也不想,回他:「大星盜不會受傷。」
說這句話的時候,岱余宴的眼睛意外的亮。
這還是梅花第一次在岱余宴的臉上看到除去冰冷麵癱之外的另一種表情。
一種叫做寵溺和信任的東西。
真他麼是見鬼了。
這種面部表情真的是那個石頭人屬性的A本體會有的?
梅花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岱余宴和他印象里的那個人,已經千差萬別了。
他們重新回到密道入口處,岱余宴扛起炮筒對著密道就是一陣猛轟。
從炮筒噴射而出的火舌立刻舔舐上地面和洞壁,緊接著是一條密道坍塌的巨響,腳下地震似的開始劇烈顫動。
「狂轟濫炸,武夫做派。」梅花吐槽。
岱余宴冷著臉掃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