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兩匹駱駝,我們為什麼非得三個人同乘,為什麼那位要獨占一整匹!」
梅花指著岱余宴抗議。
徐三:「非要問為什麼的話……我對老岱過敏。」
劉小花笑的花枝亂顫:「你是接觸的男人有限還是單單對帥哥特異性啊?過敏?真是笑死人了。」
劉小花性格格外開朗愛笑,真就是那種戈壁灘上熱情似火的小姑娘性格,惹得徐三也跟著笑起來。
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幾個時辰後,太陽消失在荒漠的地平線里,同時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黑以後,溫度也開始逐漸降低。
作為四人中唯一的人類,徐三確實感受到了劉小花口中的溫差,白天四十多度的炎熱在晚上八點鐘開始往零下跌破,要不是駝峰上墊著的羊皮毯子還能裹起來禦寒,徐三早就被凍成根人型冰棍了。
天寒地凍里,徐三哆嗦著嘴唇,「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除了沙丘還是沙丘。」他回頭看來時路,一眼望去全是沙,早已辨不清佤隆的方向。
「大漠嘛,就是這樣。」劉小花對著手心哈氣。
徐三裹裹身上的羊皮毯子,習慣性的去掏煙,才想起來火機在極度冷的情況下已經幾次打不著火了,只好攏手,問劉小花:「怎麼還沒到?」
劉小花看著手上的坐標定位器,搖頭:「我們現在的位置離時光博物館還很遠,半夜能到就不錯了。」
岱余宴就在前邊不遠處,聽到劉小花的話,勒住駱駝停下來問她:「有沒有可以快一些的捷徑?」
劉小花回說:「沒有。像這種無人區,路況複雜,很難說在哪個地方就會遇上流沙,有時候因為地下暗河變道,經常走的主路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安全。別抱怨了,咱們沒有星盤,無法直接傳送,老老實實按坐標導航前進,慢是慢了點不過比冒險強。」
徐三搓手:「越來越冷了,再這麼走下去,到不了時光博物館我就凍死了。」
他話剛說完,身上就多了件厚實的軍大衣。
頓時寒冷被隔在外面,徐三往軍大衣毛領子裡縮縮脖,對劉小花說了句謝謝。
暖和過來的徐三終於舒坦些,他是個嘴巴閒不住的人,沒煙抽的時候,話就會變得特別多。
「關於時光博物館,還有更多的傳說嗎?」
劉小花垂目思索片刻,抬頭眼睛裡似乎撒滿了星星,興奮非常地說:「還真有。」
徐三和梅花頓時都來了興趣,挺直了腰背擺出準備聽八卦的姿態。
劉小花做恐嚇狀:「有好多,關於鬼的傳說啊。」
梅花心裡一咯噔,下意識的抱住了坐在自己前邊的徐三。
徐三低頭,看著梅花蔥白的手指,「你這樣我很為難啊,我只喜歡女人。」
梅花:……
「不嚇你們了。」劉小花板起臉,一本正經的開始講起關於時光博物館的事。「你們在到佤隆之前,肯定經歷過其他副本,系統的事很複雜,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說清楚的,而且,我們這些困在系統中的人,也未知全貌,就不予置評了。至於時光博物館,之前就告訴過你們,它有另外的名字,叫做綠屋,原本是系統53區秘密基地,歷任最高管理操控系統奇點融合黑洞的地方,曾經爆發過爭奪戰,我從羅以會長私藏的資料里看到了關於那段爭奪戰爭的記錄。」說到這,劉小花將目光投在岱余宴身上,「由於高層的某個決定,他們發生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管理員們被敕令留守自己的陣營,當時氛圍十分糟糕,他們在綠屋打鬥,那場打鬥幾乎毀天滅地,無數的星體墜落,將雄偉的金字塔傾倒,之後是兩日的平靜,誰也不知道他們在綠屋怎麼樣了,是死了還是活著,沒有人敢去查看,沒有人敢走進那個傾倒的金字塔中。記錄到這裡戛然而止,再後面有十幾張空白頁面,封底記錄著,佤隆變成更荒涼的沙漠,只有那日被海市蜃樓記載下的駝鈴聲,還會在某個陰風吹過的日子,偶爾響徹整個佤隆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