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岱余宴的時候,中山裝愣了下,他似乎有些困惑,但是很快,他就朝岱余宴走過來,非常恭敬的給岱余宴鞠躬。
「您剛才不是還在控制室嗎?怎麼突然出來了?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岱余宴看著這位腳不點地的灰藍色中山裝,問他:「你認識我?」
中山裝再次困惑,「認識,你是老大啊,系統秩序官,最高管理等級,代號A。」
「A?」岱余宴低聲重複一遍。
「老大?」中山裝又往前飄了兩步,湊近岱余宴,滿臉擔心的看著他,「你沒事兒吧?」
岱余宴說沒事,盯著中山裝虛浮著的腳蹙眉,「意識形態?」
中山裝頓悟,沖岱余宴笑了笑,「暫時還不是,我按照白皮方案里的步驟進行多次實驗,最後也只到這種程度。老大,你說是不是系統本身不願意配合我們?它最近的牴觸情緒非常強烈,我正在想,咱們是不是暫停一下,讓系統緩緩再說?」
「你……」岱余宴伸出食指,假裝思考了會兒,問中山裝,「叫什麼來著?」
「報告老大,我叫陳州,字母編號k。」
岱余宴點個頭,「陳州。」
「有。」陳州收腹挺胸,認真答道,「老大,我在呢。」
「綠屋內的時空間和外界的時空間是割裂的?」
「是的,老大。」陳州中氣十足,「咱們綠屋是嵌入式的系統操作空間,哪裡需要哪裡搬嘛。」
「綠屋內一共有多少管理員?」
「報告老大,三級管理六人,加上您和Win管理,總共八人。」陳州撓頭,「老大,你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真的沒事兒?」
「系統不穩定,可能干擾到了部分記憶。」岱余宴撒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隨便找個藉口搪塞,「對了,你說系統對白皮方案很牴觸?」
陳州連連點頭,「對對對,抵抗情緒非常激烈,就在剛才,情緒測試儀器對系統情緒測試的結果數值波動達到了有史以來最高值,牴觸線激增到79了,再這樣下去,我怕系統要精神分裂。」
「精神分裂是指什麼?」岱余宴難得有些好奇。
「老大,你來。」陳州邊飄著往前走邊說,「你跟我到實驗室看看就知道了。」
岱余宴頷首,提步跟了上去。
穿過陰森潮濕的油漆路,他們在道路盡頭一幢盤根錯節的老樹屋前停下,樹屋大小面積目測六十多平的樣子,架在兩株粗壯的橡樹之間,外部除門和窗戶的地方以外,全部攀爬著蔥蘢的藤蔓。
陳州推開門,把岱余宴請進屋,自己則飄到房間中心立著的光顯儀器前,打開開關,指著屏幕對岱余宴道:「老大,你過來看。」
光顯儀器上面接著一條長長的透明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插在一塊大小如同棺槨的透明玻璃盒中,隨著開關的啟動,玻璃盒內漂浮起無數的光點狀物體,它們遊蕩著,看上去十分愜意。
岱余宴走過去,將手輕輕覆在玻璃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