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私自做的決定,圈養異生物對於副本的完善很有益處。」岱余宴打開防護門,將溫時塞進了城堡,隨即又將防護門關閉,脫下外套扔在一邊,「對了,你有什麼其他發現嗎?」他回頭,看向溫時。
溫時正在摘著護目鏡,四目相對,登時語塞。
「……」
他慢條斯理把護目鏡摘下來放回空間,又慢條斯理的脫下外套抖了抖沙子,目光往防護罩中間的大樓一掃。
「你之前進來過了吧?」
沒有回答岱余宴的問題,溫時反問了句。
「Win,系統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它不受管理員控制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對系統意識進行分化。」
「分化?」
「我找到兩具管理員的屍首,屍首的共同點是,頭顱都不翼而飛。」岱余宴說,「人類的身體結構為:心臟生產血液,動靜脈進行循環,意識儲存於頭腦,從而達到一個完整的可以自由活動的人類身體。想從正常活人身上剝離意識很難做到,從死透的人身上更無法剝離到精神體。1905年,無聊透頂的法國醫生博里厄做了個無聊透頂的實驗,他將一名剛執行過死刑的犯人的頭顱撿回家,在實驗室大喊死刑犯的名字,並且得到了死刑犯的眨眼回應。在他寫的書面報告裡記錄著這樣一段話:人死後的短暫時間內,大腦仍舊殘留著意識。」
溫時:「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岱余宴挑眉回看他:「在設計瓦隆副本的時候,我植入了這個理念。」
「你說你想起一些事,我沒想到你居然想起這麼多,設計瓦隆副本的事居然也記起來了。」溫時有些詫異,「我們現在身處的時間節點正好是理念植入時期?」
「不是。」岱余宴說,「其實你應該也過去看看那兩具屍體,是被活生生割斷了脖子。系統意識混亂後,有一個單向維意識從A8實驗室逃走了,它很善於偽裝,能夠消除自己的蹤跡,追蹤器無法追蹤到它。」
「你懷疑,管理員的死和逃走的系統意識有關?」溫時注視著他,非常誠實的闡述自己的想法,「可是它本來就是意識了,為什麼還要去搶奪別人的意識?再說,我們手底下的那些管理員,本來就是一組數據而已,根本算不上是人類體。」
岱余宴操手:"每一個系統意識,都是單一的。正因為單一,所以想法也非常簡單,它不會像人類那樣進行思考,只會按照自身攜帶的指令做事。比如,竊取人類腦內意識,它只會簡單粗暴的執行:選定目標—割頭—吸食意識—偽裝隱藏。"
溫時吸了口氣,「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岱余宴隨意撥弄頭髮,「抓住它吧。」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就當是遊戲內測。」
「遊戲內測?」溫時低聲重複一遍,隨即笑了笑,他覺得岱余宴難得會有這麼不太正經的時候。
「聽上去是不是有點瘋?」岱余宴凝視著溫時,「或許我很少會有這種表現,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突然這樣會顯得有點反常。但是說起來,我和逃出去的系統意識也沒什麼兩樣,它是眾多系統意識里的一個,我也不過是個切片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