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起走嗎?」岱余宴接過文件,「可以自由選擇。」
伊柏的瞳孔突然放大,閃過絲熱切的光芒,不過很快他滿是皺紋的眼皮就垂了下去,緩緩搖頭,「我誕生在疆獄,這裡不好,但我不想離開。次元壁之外的世界那不是我的家,我的妻子、孩子都在這裡。」
「我尊重你的選擇。」岱余宴的語氣變得冷漠起來。
「這就是身為系統的你的決定?」溫時瞥他一眼,滿是不屑,「我早就該知道,你就是這樣的,沒得感情的系統碎片。」
「我只是活的夠久。」岱余宴反駁,「不要磨磨蹭蹭,那麼多人還在虛無地等著,二向箔屏障破碎後緩衝時間沒有很多,你來不是為了開追悼會吧?」
溫時單手揣著褲兜,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岱余宴手裡扯過文件,「真希望要是哪天我老死的時候,你不會出現在我身邊。」
「那可不行。」岱余宴單手搭住他的肩膀,舔著牙尖,「我捨不得。」
「……」
溫時目光一動,沖岱余宴豎起中指,「我們真的八字不合。」
「大星盜一身高科技,怎麼在命格上這麼迷信?」岱余宴雙指夾住文件,稍稍用力,紙上的小字閃著金光從紙上剝落下來,脫離引力作用浮在半空自動排列成串,「現在要強行撕開二向箔屏障,輻射比較強烈,你能保護好自己嗎?」
「不能。」溫時坦言,說完還偏頭看了岱余宴一眼。
岱余宴簡單回他個笑。
衝擊波像海嘯,也像太陽風,更像粒子風暴。
總之,強光使所有人的眼睛都無法睜開。
虛無地明明已經是單獨隔離的地方,受到的影響仍然很大,每個人都如同被卷進巨型龍捲風中的塵埃,渺小、左右搖擺、仿佛沒有存在的沙粒,沒有感知、沒有思想,四處遊蕩。
沒有聲音。
仿佛經過很漫長的時間。
一切停止下來。
有人緩緩睜開眼睛。
朦朧中,他看到白色的天花板,輸液的吊水瓶,還有穿著白大褂的人在來回穿梭。
「楊醫生,這位患者的頭部受到重擊,可能會有腦震盪後遺症,眼睛雖然只是受到輕微輻射,但也有百分之十幾的概率罹患白內障或是眼部感染其他疾病。」
「護士已經送藥過來了嗎?」
「還沒有,這次受傷的人員太多,其他科室早就亂成一團了,尤其是剛送來的兩位病患,其中一個人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徵,急救室正在做最後的努力,電擊如果都沒效果的話,可能就要下死亡通知書了。」
「你守在這裡,藥送上來馬上給他輸液。我馬上就去急救科室。」
「好的,楊醫生。」護士塞給白大褂男人病案本,深深鞠了個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