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這個情況不是好情況。
很顯然,指圈打開了盛貓的盒子,盒子打開的瞬間量子疊加被打破,將一個虛無的猜想以量子存在形式凝聚出來,形成更大的密閉空間,這個空間裡所有的人,都是容器里那隻即死又活的貓。
外面沒有人可以替關在裡面的他們打開這個巨大容器。
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
「什麼薛丁格的貓?」王洋撓撓頭皮,「我物理課學的還不錯,我們老班經常夸,他說我走路高低腳,物理課是高的那隻,沒準我可以試著捋捋原理。」
或許是在副本里待太久了,這話乍一說出來,聽著有點陌生,就好像現實對他們已經非常遙遠,遠的仿佛是前生。
只有平京土著宋梁平聽完,毫無眼色的問了他句:「這是誇你的嗎?」
王洋撓撓頭,哂笑,「嗐,反正我就是物理學的好唄。」
「嗯。」溫時捏捏耳朵,「假設,陳公館是裝貓的盒子,我們是陳公館裡關的貓。那設計這場實驗的人想得到什麼結果?如果你是設計實驗的人,你想要什麼結果?」
「這……」
王洋衰了。
「你問我實驗步驟實驗結論我還能回答,問我設計實驗想要什麼結果?」他頓了頓,為難道:「我肯定是為了考試拿分的。」
「如果是你設計的呢?你會想要什麼?」溫時又問喬年。
喬年遲疑片刻。
「我是個特|種|兵,只知道服從命令,不會做設計也不會做實驗,只會格鬥、擊|殺敵人、完成任務。這個問題我不會回答。」
「一定要回答。」溫時默了會兒,接著道:「不說實驗,就說如果你去做一件什麼事情,你會因為什麼去做?」
喬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如果非要去做一件什麼事情不可?
是復活那個救他的人。
她剛入伍的那年,由於是新人,第一次參加野外模擬戰經驗不足,在班長下達撤退命令後,糊裡糊塗摸錯路,陷入藍方陣營包圍,真|槍|實|彈,班長為掩護她撤離,死在槍|林|彈|雨之中。
祭奠班長那天,天陰沉沉的,飄著雨絲,同班告訴她,班長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安全退伍回家,班長家裡還有六十歲的老母親等著兒子回去。
她不止一次,不止一次想過,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再給她一次選擇……
假使這輩子都不能再重來,也至少給她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想要救一個人,讓他重新活過來。」喬年握緊的拳頭關節發白,「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底最深處,我欠他一條人命,他本不該年紀輕輕就離開人世。」
很好。
這大概就是設計這個實驗的人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