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熏沒來過太孫宮,自然不知道這些,是以也是沒提出異議,跟著一起向古青羽道謝。
古青羽點點頭,含笑又道:「如今我懷孕也不能服侍大郎,你們便是多費心些。另外,除了宮人之外,你們每人也有一名女官,女官是負責教導你們規矩,規範你們的。你們不可輕慢了。」
楊雲溪和徐熏便是都應了一聲。
「大郎若是去了你們那,你們也不必驚慌羞澀,大郎為人和氣寬容,必會體貼你們。」古青羽說著這話,面上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看上去賢惠又端方。
倒是胡萼,楊雲溪留意到胡萼已經將帕子攥成了一團。雖然胡萼面上也看似平靜,不過她的平靜和古青羽卻是截然不同。
古青羽頓了頓,隨後才又柔聲接下去:「若是大郎一時沒去,你們也不必驚慌,大郎事物繁多,沒功夫過來也是有的。你們更不可去胡纏他,都明白了?」
說完這話時候,古青羽卻是看向了胡萼。
楊雲溪和徐熏一起應聲的時候,心裡便是想——或許這番話是說給胡萼聽的?想來胡萼已經是做過這樣的事兒了?所以古青羽藉機敲打她一番?
胡萼最終也只能是應了一聲,倒是秦沁面上沒什麼變化,神色一直淡淡的,似乎什麼事兒都和她沒關係似的。
古青羽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這才讓人都退了出去。不過,她卻是留下了楊雲溪。
「阿梓,你覺得徐熏如何?」古青羽第一句話問的是這個。
楊雲溪只是略想了一下,便是有了評價:「人不可貌相。」徐熏並不如看上去的那般純真簡單,這是必然的。
「徐熏很能忍。」比起胡萼的浮於表面,徐熏更有世家千金的風範:寵辱不驚,從容端方,喜色不露於行。
「徐熏會和胡萼合作嗎?」古青羽自問自答了一句:「怕是不會。如果徐熏真的聰明的話。」
楊雲溪沒再說話,這事兒其實顯而易見。
「今兒夜裡大郎會去你屋裡。你回去準備準備罷。」古青羽放柔了聲音,帶著一點點微微的笑意和安撫:「你也別怕他,他著實是個體貼的人。」
楊雲溪想竭力維持平靜和鎮定,不過卻是忍不住的攥緊了手指。對於這件事情,她心裡其實是有些抗拒的——朱禮和她,光是想想,她就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她心裡也更清楚,這事兒卻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她如今是朱禮的姬妾,服侍朱禮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深吸一口氣,她低聲問道:「陳家的事兒如何了?」
古青羽微微蹙眉,面上神色也是沉了下去,「阿梓!」
楊雲溪明白她的意思,嘆了一口氣:「只是問問罷了,我有些好奇。」
古青羽沉默許久,最終才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陳歸塵自請戍邊。且和皇上說了一句話:匈奴不滅,何以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