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朱禮對那孩子的情感。
不過,朱禮的失態也並未維持很久。宣洩了一番情緒後,朱禮便是就恢復了正常——對於他來說,這樣的脆弱和失態是不應該有的。縱然有,也不該讓人看見。這樣的傷痛,只有一個人****。
楊雲溪將自己的帕子遞過去:「還請殿下振作起來,如今長孫妃如此,主持大局也只能靠殿下了。」
朱禮接過帕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啞著嗓子道:「嗯。我先去洗一把臉,你替我先守著。」
楊雲溪應了。心裡倒是有些同情朱禮——朱禮今兒回來的時候見了皇帝安然無恙心情還是極好的,哪怕是在進長孫宮的時候,他的心情亦是很不錯。他回來本也是一件喜事,可是誰知道最後好好的一樁喜事卻是變成了這樣。
情緒落差太大,朱禮一時之間受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朱禮這般發泄了一番之後,倒是連帶著將楊雲溪心裡的傷痛也是沖淡了不少。如今,她心中只剩下了滿滿的狐疑:好好的,古青羽為什麼會突然小產?
楊雲溪從來就不怕別人說閒話,所以當下也不管朱禮不在,她身份太低,便是直接叫了太醫過來問話:「太醫,長孫妃小產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會突然如此?昨兒都還好好的,就是今日早上我見了也沒有什麼異狀。」
古青羽不是粗心大意的,服侍她的人更不會粗心大意,若是有半點異樣,她們必定會叫太醫來。可是古青羽沒有,所有人都沒發現異樣之處。所以當時大家才會如此的慌亂和不可置信。
太醫倒是不在意楊雲溪的強勢態度,只是沉吟片刻疑惑道:「方才我替長孫妃診脈的時候,也是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兒。長孫妃氣血奔騰,全然不似平日平和。加上之前長孫妃並非如此,所以或許是長孫妃突然情緒變化所致?殿下那時剛回來,長孫妃心中歡喜……」
楊雲溪冷冷的打斷太醫:「你是不是想說,是因為殿下回來長孫妃太過歡喜,所以情緒激動以至於小產?」
太醫被楊雲溪冷冽的目光看得身上一寒,莫名就不敢再多說一個字了。
楊雲溪再度冷笑:「這樣的藉口也敢拿出來糊弄人?你若再敢說這樣的話,我看你以後也不必再進宮來服侍了!」
太醫主要就是為皇家服務,主要行走在宮中。若是不許進宮來,那還做什麼太醫?!楊雲溪這又昂的威脅直接就叫太醫腦門上透出了汗來。隨後忙解釋:「這樣的可能性很小,微臣也只是胡亂猜測。至於真正的緣由,還得等到太子妃清醒過來,再問問太子妃當時的感受和情況才能下定論。」
楊雲溪冷哼一聲,再度警告:「不管是不是剛才的理由,這話你都絕不能再說!」這個理由不但可笑,而且朱禮若是知道後,會是什麼感受?
朱禮必定會自責,甚至會覺得不願再見到古青羽。這是楊雲溪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面,所以,這話不能再說。不管是不是真的。
太醫被楊雲溪這般一番敲打之後,倒是陡然回過神來:「是是是,是微臣糊塗了。」一時之間太醫背上甚至又沁出了一身冷汗來。心道幸好皇長孫殿下沒聽見這番話,不然這會子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