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沒注意到這個情景,楊雲溪倒是看見了。她抿著唇衝著青釉微微搖頭。
青釉打量了楊雲溪一番,見自家主子只是形容狼狽了些,人倒無恙便是鬆了一口氣,這才又悄悄將門拉上了。同時不許別人靠近——當然這樣大的動靜別人也不可能聽不見。鬧成這樣,別說楊雲溪屋裡,就是其他人大約也是會很快喜知曉的今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朱禮最後將屋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能掀的家具也都掀開了。最後他才停了手。略站了站,他喘了一口粗氣,這才側頭看向了楊雲溪,鎮定淡然道:「你受傷沒有?」
楊雲溪搖搖頭。事實上方才朱禮雖然近乎瘋癲了一般,可是還是有理智的。至少,除了一開始那碗湯麵,她卻是沒再被波及過。觸目滿屋子的狼藉,也只有她身邊這一小圈兒還是完好整潔的。
楊雲溪忍不住分神去想:朱禮他到底還是那個體貼的朱禮。
「嚇到沒有?」朱禮又問。
楊雲溪搖搖頭,末了想了想又主動告訴她一件事情:「小時候有一次我也特別生氣,最後將我所有的衣裳都絞碎了。」
朱禮愣了愣,半晌才問:「為什麼?」
「好像是因為我知道他們不打算再接我回去了吧。」楊雲溪淡淡的笑了笑,渾然不在意。不過事實上,她卻是撒謊了。那一次她發了瘋,是因為她想明白了她娘為什麼會死的原因。不過這個話卻是不好對朱禮說,於是她就撒了個小謊。
朱禮看著楊雲溪那樣不在意的笑容,心裡卻是說不上來有些什麼樣的滋味。剛才狠狠發泄了一通,他此時心裡那種憋悶和憤怒倒是都平復了不少,至少不再影響他的情緒了。
本來朱禮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失態了。不過沒想到楊雲溪非但不害怕也不覺得他可笑,卻是說了這麼一句話來安慰他。
是的,安慰他。朱禮心裡很清楚,楊雲溪這樣說其實就是在告訴他:看,人生氣惱怒的時候都會做些事情來發泄情緒,砸東西很正常,她也剪破過衣服。
心裡微微有些暖意。只是垂眸看見地上那一碗湯麵的時候,他到底還是略略有些尷尬,聲音也不複方才的平穩淡然:「你去換一身衣裳罷。」
說著就拉著楊雲溪避開一地狼藉出了屋子。對於守在門口的青釉,朱禮也只是看了一眼,隨後吩咐一句:「去收拾了。」
外頭桌上還擱著一碗湯麵——做了兩碗,本來是一人一碗的。朱禮那一碗端進去了,結果……如今外頭倒是還剩下一碗。
楊雲溪不動聲色的看了那碗面一眼,過去碰了碰碗壁,見還熱著,便是低聲道:「還沒冷,殿下將就吃一口?」
朱禮倒是真餓了。本來他今兒就沒吃過什麼東西,剛才又這般折騰了一回,不餓才奇怪呢。湯麵楊雲溪做得也是十分誘人,倒是一下子勾起了朱禮的食慾,讓他飢餓的肚腸也是猛然折騰叫囂起來。
他也就沒再扭捏,點點頭又催促楊雲溪:「去換一條裙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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