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先是愕然了片刻,隨後他就大笑起來。
楊雲溪的手指鬆開了一些,心道:也許她是想錯了。
可是這個念頭剛浮上來,她卻是聽見朱禮笑道:「若我真有這樣的想法,你會成全呢還是如何?」
楊雲溪再也按捺不住情緒,猛的站起身來,沉聲道:「殿下莫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我是認真的。」朱禮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了起來。
楊雲溪這下渾身都是忍不住的戰慄起來,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情緒所致。她盯著朱禮,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玩笑的意思,然而並沒有。
楊雲溪只覺得心都沉了下去。整個人更是覺得憤怒——可是這樣的憤怒之下,她卻是發現她什麼也不能做。
而朱禮還在等著她的回答。
楊雲溪最後雙膝一軟,也顧不得是在水裡,便是直接跪在了她躺著的那塊漢白玉雕的石頭上。哀聲求道:「殿下,別讓我姐姐進宮。」
「為什麼?」朱禮微微皺眉:「人都說娥皇女英共事一夫乃是美談,怎麼到了你這裡卻成了這般的不情願?」
楊雲溪滿嘴苦澀,心頭說不出來是憤怒多一些還是失望更多一些。這樣激烈的情緒下,她幾乎有些控制不住語氣,整個人都有些尖銳起來:「若是讓殿下和朱啟共同擁有一個女子,殿下肯不肯?」
話一出口,楊雲溪心裡就知道不對了。她是想舉個例子打消朱禮這個荒唐的念頭,卻並不是想要和朱禮吵架,激怒朱禮。
果然朱禮在聽了這話之後,面上登時就黑了幾分,語氣也是沉怒:「大膽!」
楊雲溪苦笑一下,也不知哪裡借來的膽子,竟然是也不覺得害怕了。當即甚至還又繼續道:「殿下先別說我大膽還是如何。我只問一句,殿下願意還是不願意?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朱禮沉聲道:「這不一樣。」若是此時還有旁人在,只怕是早被朱禮的面色嚇得就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
楊雲溪卻是顧不上那麼許多了。雖然人還跪著,可是語氣卻是越發尖銳起來:「有什麼不一樣?因為你們是男人?因為你是皇長孫?何其不公也?」
「你若不願,就說不願。說其他的作甚?」朱禮蹙眉,顯然是十分震怒,可是到底卻也是沒徹底爆發出來,仍是盡力壓制著。
楊雲溪哂笑了一聲,神情也是譏諷:「不是殿下問我為何的嗎?我只是想要讓我的感受讓殿下體會一二罷了。殿下不是說那是我姐姐我不該不願意嗎?那朱禮不也是殿下的親弟弟?」
「夠了。」朱禮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只覺得自己都快要氣死了,太陽穴更是突突突的暴跳。「楊雲溪,你再胡言亂語沒規矩,我便是也不講情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