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自然是看見了璟姑姑那般神色,當即坐直了身子,看著璟姑姑道:「我有一事不明,卻是想問問姑姑。」
璟姑姑忙挺直了背脊:「主子儘管問。」
「期間你熬給我喝的調理身子的藥,果真是你親自去抓的?並未曾假手他人?」楊雲溪輕聲問道,語氣雖說還算和緩,可卻隱隱也有幾分凌厲在其中。
璟姑姑一怔,下意識的就覺得難道是藥有問題?不過她沒貿然開口問,只是答道:「的確是如此。因是要給主子入口的東西,是我親自去的。也是我找的相熟的太醫。熬藥也是我親自熬的。」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藥卻根本不是什麼調理的藥,而是讓人滑胎的藥呢?」楊雲溪提高了聲音,厲聲質問璟姑姑。說真的,問這話的時候,她的確是十分失望的。她也是信任過璟姑姑的,雖說不及對蘭笙和青釉那樣信任,可是也強過了普通的宮人。可是璟姑姑對她信任的回報卻是如此。
璟姑姑錯愕的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
「十副藥,有四副都是滑胎藥。」楊雲溪冷聲言道,失望至極的看著璟姑姑:「藥是姑姑你親自去撿的,也是你親自去熬的。你自己說,我該不該相信你這個不可能?」
璟姑姑被楊雲溪這般一問,一時之間只覺得無話可說,慘白著臉站在那兒,腦子裡轟轟的亂響,翻來覆去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楊雲溪嘆了一口氣。側頭看向蘭笙:「帶璟姑姑下去罷。等到太上皇帝陛下的事兒了了之後,再將此事稟告給長孫妃,請長孫妃處置。
蘭笙便是要帶璟姑姑下去。
璟姑姑木然的跟著蘭笙往外走,可是走了兩步卻又迴轉過頭來跪下磕頭道:「主子,我是冤枉的。請主子查明!」
璟姑姑倒是也沒鬧騰起來,磕頭之後便是跟著蘭笙去了。
一時之間,楊雲溪倒是真有點兒疑惑了:莫非璟姑姑真是冤枉的?
夜裡楊雲溪和青釉說起這事兒。青釉也是有些遲疑:「璟姑姑瞧著倒真不像是做這樣事兒的人。而且,除了這個事兒之外,她對主子也一直是盡心盡力的。」
「那你回頭悄悄的問問璟姑姑罷。也別說是我的意思,只說你自己願意幫她一回,問問她,她覺得哪裡可疑。」楊雲溪嘆了一口子:「可我也只會給她這一次機會。」
青釉倒是笑起來:「主子就是心善。」
「就像是你說的,她畢竟服侍我也這麼久了。她既然說她是冤枉的,看在服侍我這麼久的情分上,我也該再給她一次機會。」楊雲溪輕聲言道,隨即卻是肅然:「可是我也只會給她一次機會。若事情還是如此,的確是她的話。我卻不能輕饒了她。」
「這是自然。」青釉也有些發狠:「若不是咱們自己小心,那幾副藥喝下去,那還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