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垂著眼睫,心裡卻是微微有不舒服。和以往朱禮自然而然對古青羽的關心不同,她卻是覺得這一次朱禮表現出來的關心,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朱禮這是在敲打她,提醒她。朱禮在無聲的向她說明:她不能越過古青羽去,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他願意寵她,但是卻不會縱容著她沒規矩的去損傷古青羽。古青羽比她重要,無論何時何地什麼情況都是如此。
這樣的認知讓她心裡委屈,又有些憤怒。不過楊雲溪最終還是選擇了將這些情緒無聲的壓下去,只是順從的聽著。
雙燕滿意而去後,屋裡倒是小小的靜默了一陣子,誰也沒開口說話,就是那小黃門也沒敢貿貿然開口。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沉凝。楊雲溪漫不經心的想:朱禮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她以為她是了解朱禮的,可是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兒。朱禮一直給她看的,好像不過是他故意展露出來的。真正的,埋在深處的真實的那個朱禮,卻是從不曾在她面前展露過。
而且,朱禮不相信她。哪怕她一直表現出來都是溫順知禮懂規矩的樣子,他在這個時候還是直接下意識一般就選擇了敲打警告她。
這樣的朱禮,沒有半點貼心的樣子,只讓人覺得他陌生又冷漠。
「沒事兒罷?差點摔了有沒有嚇到?」朱禮最後率先出了聲,卻是柔和關切的。仿佛楊雲溪心底的猜測都是錯的。
若換成以往,楊雲溪也許就真只覺得朱禮體貼關心她。只是現在……心裡卻是微微有些抗拒。不過面上她已然不可能露出什麼神色來,只是抬起頭來衝著朱禮微微淺笑一下:「也不是我差點摔了,青釉當時走在前頭,結結實實摔了一下。錦瀾上去扶她,倒是也險些摔了。我當時是有點兒後怕,不過也不打緊。」
「那就好。」朱禮的目光在楊雲溪腰腹之間流轉了一下,隨後挪開吩咐李勿:「回頭送點跌打的藥過來。」頓了頓又看向楊雲溪:「青釉是你身邊得力的,卻是不能有事兒。」
楊雲溪做出感動的樣子,忙低頭道謝:「多謝殿下關心。」
朱禮只是微笑:「你我還這般客氣?」
楊雲溪含羞不言了,只是心裡……卻是冷冷一片。
劉恩辦事速度自然不慢,很快便是將人帶了過來。掌事太監顯然也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人也是有點兒害怕的樣子。不過卻是比小黃門要好得多了。
朱禮便是問道:「小黃門說此事兒不關他的事兒,說是早上你檢查完了之後便是再沒過來這邊。你怎麼說?」
掌事太監忙回話道:「回稟殿下,的確是如此。這些小黃門並不住在這邊,平日也不在這邊候著當差。掃灑完畢後奴婢檢查合格後,便是帶著他們就出去了,並不會多做停留。」
頓了頓,似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掌事太監又站辯解了一句:「畢竟這地方是奴婢等人負責的,奴婢等人如何敢使壞?出了事兒,那豈不是明擺著奴婢等人難辭其咎麼?此事兒還請殿下明查,還奴婢等人一個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