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般又平靜了下來。誰也沒再生出是非來。
楊雲溪便是將心思都放在了會試的結果上。也不知道是朱禮的手筆,還是楊家那頭自己的決定,總之這一次的會試,楊景輝卻是沒參加。
得知這個結果之後,楊雲溪沉默了一陣子,倒是也沒去問朱禮什麼,只當是楊景輝自己的決定。再接著就是全神貫注的關注起了薛治考試的結果來。
按說薛治已經是三甲之一,顯然實力是擺在那兒的。不過楊雲溪還是克制不住的對這事兒關注。
薛治這次的成敗,不僅僅關乎了薛家的榮辱。更是關乎了薛家的未來。
作為將來的后妃,楊雲溪自然也就從未想過要孤軍奮戰。楊家靠不住,她實際上一早便是想著指望薛家的。薛治若能高中,前程自然是不會差。只要小心些別犯錯,那便是能讓她依靠的。
就是朱禮,不也有點兒這個意思?但是當時楊雲溪覺得是朱禮的體貼,只是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那就是朱禮的恩賞。對於她辦事兒勤懇踏實,又努力服侍他,聽話溫柔又懂事的獎賞。
但是不管是體貼也好,獎賞也好。朱禮是不可能讓她依靠得住的。她的一些私心,一些不能對朱禮說的念頭和作法,卻是只能靠著自己背後的支持來——這個支持,必然只能是薛家。
楊雲溪的坐立不安自然也是影響到了旁人。
別人也還罷了,楊鳳溪卻是第一個出聲的:「你這般坐立不安作甚?景輝是個有才能的,自然是不會差的。」
楊雲溪勉強笑了笑,直接告訴了楊鳳溪:「楊景輝這次根本沒參加會試。」
楊鳳溪微微一怔,隨後便是咬緊了牙:「是你做的?」
楊雲溪對於楊鳳溪的憤怒只覺得礙眼,便是冷笑一聲:「那是吳氏的兒子,可不是你的親弟弟。縱然楊景輝做了六部尚書,你又以為你能借上多少力?」
楊鳳溪只是不說話了。忽而問道:「你什麼時候送我出宮?」
楊鳳溪突然提起這個事情,倒是讓楊雲溪有點兒詫異。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等到會試結果出來。而且殿下這幾日沒過來,總要先跟殿下說一聲。」
楊鳳溪也沒再說什麼,只是起身回了屋子。
楊雲溪盯著楊鳳溪的背影,只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不過想了一陣子她也想不出什麼結果來。
又過兩日,會試的結果沒下來,倒是那頭胡萼忽然就發動了。
胡萼發動的消息傳過來的時候,楊雲溪正在用晚膳,聞言便是手指一緊,「不是日子還沒到麼?」太醫上次還說,胡萼生產的日子,應該是在這個月的中旬才對。可是現在才月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