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楊雲溪和徐熏出的那個主意,如今卻是徹底永不上了。
徐熏有些黯然的想:她什麼時候才有出頭之日?昔日進宮的時候,她雖知道胡萼和秦沁比她先進宮,肯定是要被暫時壓制的。可是沒想到即便是今日胡萼已經徹底沒落,而她依舊是沒有出頭之日。
倒是楊雲溪,進宮之前,她是從未曾將楊雲溪放在眼裡的。可是沒想到,如今楊雲溪卻儼然已經是要和秦沁齊頭了。
要說不平衡自然是有的,就是嫉妒也不是沒有。只是想到楊雲溪對她的態度,以及楊雲溪說過的那些話,徐熏便是又將這些情緒直接壓了下去。
而這頭,楊雲溪則是守在床頭看著朱禮。
短短三日不見,朱禮整個人似乎都消瘦了一圈,許是受傷的緣故,整個人看著更是說不出的慘白和虛弱。仿佛朱禮隨時都可能就這麼悄然的沒了呼吸。
楊雲溪定定的看著朱禮的胸口,心裡知道朱禮的傷應該就是在那兒。只是她怕驚醒了朱禮,便是始終不敢動朱禮一下,更別說查看了。
越是盯著朱禮看,她便越是肯定,朱禮這樣的傷勢,必然不是什麼無礙的。
朱禮似乎睡夢中也難受,眉頭微微蹙緊了,不自覺的發出了一些細微的呻吟之聲。楊雲溪伸手摸了一下朱禮的額頭,只覺得十分燙手。
楊雲溪微微一驚,這才反應過來朱禮這是又開始發熱了。當下也不敢耽誤,忙揚聲叫到:「快來人,去請太醫。殿下發熱了。」
這下她也顧不得會不會吵醒朱禮了。當即便是直接掀開被子扒開了朱禮的衣襟。朱禮的胸口完全是被紗布裹著,裡頭隱隱有血跡沁出。
藥味混合著血腥味,雖說不至於難聞得受不住,可卻也絕對是好聞不到哪裡去。楊雲溪其實已經是許久沒孕吐過了,此時聞著這股味兒,卻是一下子遏止不住的噁心,頭一偏就忍不住嘔了出來。
這樣的動靜自然是驚醒了朱禮,朱禮似還沒反應過來,盯著楊雲溪好一陣子這才伸手去拉被子要蓋著自己的胸口。
楊雲溪臉色因剛嘔吐過,也是有些發白。加上因懷孕瘦下來的的尖尖的下頷,便是看著更是有點兒受不住的樣子。
朱禮出聲:「你別碰。」許是因為難受,又或是剛醒來,朱禮的聲音里有幾分粗糲和嘶啞。
楊雲溪擺擺手:「我看看。你這血都沁出來了,怕是傷口崩開了,我必須看看。」
朱禮只是無聲的拽緊了被子。
楊雲溪垂眸沉默片刻,卻是不管那麼多,直接就握著朱禮的手將被子掀開了。
血跡果然又擴大了一圈兒。楊雲溪幾乎是可以斷定,朱禮的傷口的確是崩開了。當下更是著急起來,忙去讓朱禮坐起來:「殿下先將衣裳脫了,我仔細看看傷口。」傷口崩開了,自然不能放任不管,太醫沒來,先上些止血粉也是必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