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溪聽著是覺得遍體生寒:「這麼說來,這件事情對方謀劃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能威脅河堤的蟻穴,築成也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
至少,是在一年前甚至更為久遠的時候。
那個時候,就有人想害朱禮了?楊雲溪光是光想想,就覺得不可思議。朝堂之中,權謀之深,竟是到了這般駭人聽聞的地步,讓人禁不住的深深恐懼起來。
朱禮輕笑一聲,語氣卻是微冷:「正是如此。此事絕非謀劃一日兩日,只是怕卻也不是為了針對我,而是另有目的所在。至少,不是這般圖謀甚小。畢竟就算我死了又如何?對朝廷又有什麼影響?無非也就是一個太子之位罷了。父皇正是鼎盛春秋,做太子……只怕也並不是對方所願。」
楊雲溪卻是下意識的想到了朱啟——會不會是朱啟呢?若說是朱啟,她倒是也覺得並不是沒有可能的。朱啟此人……心思也是深沉,而且心中並無絲毫的兄弟情誼。
不過這話她猶豫了一下卻是並不曾說出口。朱啟畢竟是朱禮的親弟弟,朱禮對朱啟應該也是有情誼在的。否則當時宮人懷孕的事兒便是不會那般輕描淡寫的結束。而且,也並不見朱禮對朱啟有過什麼怨恨報復之心。
所以,這話她不能說。說了也不過是讓朱禮不痛快罷了。而且,以她的身份,也的確是不該議論這些的。
而顯然朱禮也從未想過要她談談她的想法,只是微微頓了一頓便是又繼續說下去:「白蟻穴這是其一,其二便是刺客了。對方當胸一箭,擺明了只是想要我的性命。這兩者之間有無必然聯繫,我卻是猜不透。」
楊雲溪不知該說什麼,索性還是默不作聲。一時之間,朱禮這般倒是頗有點像是自言自語了。
「若不是劉恩情急之下手快的飛撲過來撞了我一下,只怕這一箭是真能要了我的命的。」朱禮說著,面上便是漸漸一片冰冷:「當時被射中,我又因為劉恩那一下而腳下滑了一下直接摔入了河中。當時我就想,也許我朱禮就要止步於此了。那河,便是我的葬身之所。」
朱禮的語氣輕描淡寫的甚至帶著一絲絲的平靜味道。可是這話在楊雲溪聽來,卻是半點也不平靜,她想像著當時的情形,只覺得驚心動魄,只覺得心都是被捏緊了。
朱禮當時掉下去,怕心中也是絕望的吧?這樣想著,朱禮在楊雲溪看來,卻是又不那麼的陌生遙遠了。仿佛無形中的距離,就這麼被拉近了一步。雖然很小,卻也是很明顯。
楊雲溪伸手握住朱禮的手,輕聲的說出一句還算是安慰的話:「都過去了。」
朱禮低聲笑起來,半晌輕聲反問:「你覺得都過去了?」
楊雲溪頓住,只聽得朱禮又繼續說下去:「不,這一切不過是剛剛才開始。要害我之人,我必是要將他揪出的。」
不過,朱禮卻是又反握住楊雲溪的手,指尖在她滑膩如脂的手背上輕輕婆娑:「我當時很快就失去了意識,昏過去之前,我很是不甘心,想著長孫宮,想著你,想著我們的孩子。我都還沒見上一眼,抱一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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