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紹有點兒慌了,他側頭看了一眼楊鳳溪,認真道:「楊女官卻是不必如此替我隱瞞,事情是如何便是如何。」
頓了頓,朱紹便是苦笑著看向了朱禮:「大哥想必也是知道我的性子的。若非是出了意外,我是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兒的。況且,若是我願意,我宮中也有不少美貌宮女女官,又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的找上楊女官?」
「那你便是說說你的苦衷。」朱禮重新平靜下來,不過神色依舊冰冷。
朱紹猶豫一下,到底還是選擇了和盤托出:「有人在我茶水裡下了藥。」
楊雲溪只是略一想便是明白了朱紹說的藥,到底是什麼樣的藥。當即她便是皺了皺眉——宮中是不許有這樣的藥的。但凡是有催情效果的,不管是什麼東西都是嚴格控制,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弄到。要說從宮外帶,那也不能。層層把關之下,怎麼可能帶了東西進來?
那麼,朱紹這話……究竟是真還是假?楊雲溪看向朱禮。這事兒自然有朱禮來做決斷。
朱禮顯然也是有點兒遲疑,最後便是道:「宮中怎會有這樣的藥?」
朱紹仍是苦笑:「這事兒我如何敢撒謊?而且,是誰下的藥,我卻是至今都沒查明白。當時我只覺情形不對,便是不敢留在寢宮之中,匆忙避開人後。本想著等藥效過去再說,誰知卻是遇到了從那兒經過的楊女官。」
楊鳳溪咬緊了唇。一言不發,不過眼底卻是有了淚水。
而朱紹更是歉疚:「那藥太霸道,我卻是克制不住。所以便是失了理智,將楊女官強迫了……」
楊鳳溪低下頭去,死死的攥緊了衣裳。這樣的事情被迫拿出來說,換做是也是覺得難堪。而且,聽的人還是楊雲溪。
楊鳳溪和楊雲溪其實還是有那麼一些相似的:比如股子裡其實都是十分要強的。
楊鳳溪自覺如今被楊雲溪超越,便是越發的不願意讓楊雲溪看見自己的狼狽樣子。更遑論將這樣的場面說給楊雲溪聽了——這樣的事情,只讓楊鳳溪覺得屈辱。
可是事到如今,這樣的情緒卻是並不重要的。
楊雲溪茫然的看著楊鳳溪,一時之間倒是說不上來心中是個什麼滋味。而她腦子裡,也像是一團被人攪得亂糟糟的漿糊。
最終,楊雲溪看向了朱禮。抿著唇乾澀出聲:「殿下,這——」
朱禮目光掃過來,卻是打斷了她的話:「這事兒我自有主張。你不必多言。」
楊雲溪心中頓時越發苦澀了。不過卻也是同樣的無可奈何。
朱禮又看向朱紹:「此事我會再查。若你撒謊……」
朱紹沉默點頭:「若此事是我捏造,便是讓我跪於宮門口,由人唾沫三日。」
楊雲溪微微一怔,和楊鳳溪一樣被這番決絕的話驚住。以朱紹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卻已經可以證明其話的真實程度了。
朱禮也是微微一怔,隨後眼底卻是陡然有精芒閃過,幾乎是斷喝一聲:「好,這才是我朱家的男兒該有的氣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