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青羽也是看著秦沁,眼神淡淡的帶著幾分冷意,除了這個之外卻是再無別的異樣了。不過,也正是如此,才讓古青羽看起來越發沉穩鎮定,倒是無端端的多了出了一些旁人所不能及的風範來。而正是這樣的風範,卻是叫人看一眼便是忍不住想:這才是太子妃該有的氣度呢。
而昭平公主面對秦沁的示好,卻只是微微一笑。隨後看了一眼李皇后。
李皇后的面色便是有些發沉,意味深長的看了秦沁一眼。
楊雲溪將這一幕看得分明,秦沁卻是沒瞧見。秦沁只當這次能夠成功示好,顯見心情是十分不錯的,面上的笑意也是十分濃。
昭平公主將木塞子塞了回去,隨後握著那白玉瓶子衝著秦沁笑了:「你秦家都能煉製出來,怎的宮中還怕煉製不出?不管是藥草也好,還是人也好,你說是你們秦家好,還是宮裡的好?」
昭平公主這話慢條斯理的,面上也明明笑著,可是話里分明卻是透出了一股凌厲的冷意來,更是帶著幾分莫名的威脅。
秦沁一怔。
楊雲溪和古青羽卻是相對一笑,都是明白了昭平公主的意思。
秦沁當然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隨後便也是臉色難看了起來。
昭平公主卻是含笑定定的,就那麼意味深長的看著秦沁,等著秦沁的回答。
秦沁最終還是只能幹笑道:「自然是宮中的好。不過那撥人都是做熟了的——」
「不會可以學,宮中太醫都是不差,仔細說一說教一下想來也就會了。」這次出聲的,卻是李皇后。
楊雲溪聽著李皇后那語氣,倒像是也聽不高興。想想也不覺得奇怪——女兒當然比兒子的妾侍重要。哪怕是秦沁再會討李皇后的喜歡,那也是不可能越過昭平公主去的。此時秦沁這般想要挾恩於昭平公主,李皇后如何能高興得了?
此時李皇后這般說,意思卻已是明顯了。而且楊雲溪覺得,這事兒著實也就是李皇后故意如此說了,好讓昭平公主不去背負這個張口要東西的名聲罷了。
若是昭平公主公主開口,這事兒少不得便是昭平公主欠下了恩情,可若是李皇后開口就不一樣了——秦沁膽子再大?敢以這個要求李皇后為她做事兒?秦沁不敢,甚至只能賠笑討好。
楊雲溪心頭忍不住暗笑,心知肚明今兒這個虧秦沁是吃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楊雲溪心想,若是自己是秦沁,那必然不會用這個法子。既然決心用這個藥換取昭平公主的人情。那她索性一開始就將藥方給了昭平公主。一方面不僅僅是看著好看,二則也是叫昭平公主將人情欠實在了。而不是現在這樣,人情是沒賣出去,反而落了個不討好。
當然,楊雲溪也不是猜不出來秦沁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著只給丹藥不給方子,丹藥昭平公主的駙馬吃了好,昭平公主不得再跟她要?一來二去,只憑著這一點秦沁便是牢牢的把控住了昭平公主了。
不過,秦沁卻是真將昭平公主當成了傻子了。昭平公主能看不出?而如今,昭平公主能高興?只怕秦沁就算現在雙手奉上那藥方,昭平公主心裡也是膈應的。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就是了。或許一開始秦沁是想拿著這個石頭填上路上的坑,可是現在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