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卻是還沒驚覺到這一點。
薔薇院離古青羽的主院其實也沒隔了幾步路。朱禮自然很快就到了。
因楊雲溪睡著了,朱禮也就沒叫人驚動她。只是在床邊坐下,輕輕的將手放在了楊雲溪的肚子上。
楊雲溪迷迷濛蒙的倒是也有點兒感覺,可是眼皮子卻是如同灌了鉛似的根本睜不開。最終她還是又昏沉的睡死了。只是微微動了一下。
朱禮瞅著,唇角便是不由自主的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來。
璟姑姑在一旁低頭候著,眼角餘光看見了朱禮這個神情,一下子只覺得心跳都是加快了幾分——她又何時見過朱禮有這樣的神情?
不過朱禮也沒久待,想著古青羽差不多該收拾完畢了,朱禮便是又起身走了。
朱禮匆匆過來又匆匆離去,自然是讓薔薇院的人一時之間都有點兒詫異。璟姑姑卻是吩咐眾人不許多嘴將這事兒說出去——這事兒讓古青羽知道了,心裡大約總也是有點兒膈應的。若薔薇院的人再主動說出去,那就更有點兒炫耀的意思了。這不是給楊雲溪招禍端麼?
而這頭朱禮匆匆回了主院,卻是發現古青羽早已經收拾完畢,正讓宮女給她梳頭呢。
朱禮乍然之間,倒是有點兒心虛。不過這樣的心虛卻只是一晃眼就過去了,朱禮是什麼人?又怎麼可能真因為這個就心虛起來?當下朱禮再自然不過的一笑:「可要午睡一會?今兒可是累得夠嗆。」
朱禮的語氣溫柔又體貼,古青羽微微一笑,垂眸看著自己裙子上一朵木蘭花,回答的語氣同樣也是自然又清淡:「睡一會兒罷。」
朱禮應了一聲,便是往床榻走去。
「剛才殿下去了哪兒?」古青羽這個時候卻是笑著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朱禮腳下一頓,卻也是沒有瞞著的意思,直接言道:「想著今兒還沒去薔薇院看看孩子,便是過去看了一眼。」
古青羽眨了一下眼睛,隨即唇角便是有些嘲諷一般的翹起了一個弧度。不過這個弧度隨後就拉大,變成了一個溫柔的笑意:「孩子如今還在阿梓肚子裡,你又瞧不見。倒是也不覺得膩。」
朱禮也是笑了,人更是已經躺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些微滿足:「雖說看不見,卻能摸到,能感受到的。」
古青羽擺擺手示意宮女退下,而她唇角的笑意也是散了開去。她微微蹙起眉頭來:「說起孩子,墩兒的滿月宴果真就不辦了?」
朱禮面上的神色也是在聽了這話之後瞬間就淡了幾分:「不辦了。小孩子家家的也沒必要折騰,沒得折損了福氣。胡家那頭,不可讓他們得意了。」
經過胡萼這件事情之後,朱禮對胡家的印象便也是更不大好了。每每談及,總是有些冷淡打壓的意思。
古青羽聽在耳里,而後一笑:「你這般堅持,我卻也不知該說什麼了。只是有一事兒我卻是想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