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禮輕笑了一聲,伸手將她攬住,隨手掐了一朵盆里剛開出來的蘭花簪在楊雲溪的鬢髮上:「我又怎麼捨得?那宮規不抄也罷,我會去跟母后說的。」
言罷輕嗅了一口氣,又稱讚了一聲:「倒是很香。」卻也不知到底是在說人還是在說花。
楊雲溪白了他一眼:「好好的一穗子蘭花,被你這麼一掐可惜了。剛送來的,我還沒看上幾眼呢。」
朱禮隨口道:「明日再叫送兩盆來就是了。我記得剛送來幾盆綠蘭,倒是極好看。」
「還是送去皇后娘娘那罷。好歹也替我說兩句好話,免了我的責罰才是。」楊雲溪一面笑,一面替朱禮剝核桃。這香酥核桃本來是青釉給她準備的,味道卻是十分不錯。
楊雲溪剝出果肉來,隨手往朱禮的口中一塞。朱禮便是隨口那麼一吃,沉吟片刻倒是覺得楊雲溪這主意不錯:「母后雖不算喜歡這些,不過送去也不錯。」
兩人絮絮的說了一陣子的話,朱禮便是有些犯困了。
瞧著朱禮那樣,楊雲溪有心留他歇一歇,不過想著只怕今兒再歇在他這裡,便是真說不過去了。當即便是低聲勸道:「大郎你去別處歇罷?」
朱禮一下子驚醒過來,眼底的困頓便是瞬間收斂了。而後笑道:「罷了,今兒就不去了。就在這歇了吧,著實也是累了。父皇頭風越發嚴重,如今事情實在是太多。過幾日封了筆也就能歇一歇了。」
第359章 訓誡
朱禮顯然也是真累了,洗漱完畢熄了燈,幾乎是一沾了枕頭便是直接就睡了過去。
楊雲溪看著朱禮這般,倒是真生出幾分擔憂來——皇帝的頭風到底嚴重到了什麼地步?竟是朝政半點不管了,全讓朱禮一人擔著。
若不是朱禮以前便是讓先帝帶著參與朝政的,只怕這會子朱禮便是要被壓垮了了:朝政上的事兒比不得其他的,不懂不能裝懂不說,更是半點不能馬虎大意。
朱禮歇在薔薇院的事兒,第二日自然還是傳到了李皇后的耳朵里。
李皇后這下卻是真是惱了,當即便是沉聲吩咐:「去,叫楊氏過來。」
「這……」女官遲疑片刻:「娘娘,楊貴人還在坐月子呢,這般叫來也不大合適——」
李皇后冷笑一聲:「這早過了一個月了,哪裡還要坐什麼月子?真真兒是可笑了。去,將她給我帶過來。拖也拖來!我倒是要看看,她有沒有那個膽子,敢抗旨不遵?」
李皇后態度堅決,宮人自然也是絲毫法子也無,最終只能是無奈的應了一聲。而後心中只盼著朱禮千萬不要遷怒了自己才好。
李皇后的人到了薔薇院的時候,楊雲溪剛用了早膳準備給小蟲兒餵奶。不過這麼一來人,她也只能是作罷,先叫蘭笙去將人迎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