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朱禮這樣溫和的勸說,楊雲溪「撲哧」一聲笑出來,隨後卻又是嘆了一口氣:「我知道。只是心裡到底不好受罷了。」
朱禮聞言微微鬆了一口氣;「你知道就好了。」看那架勢,分明就是怕楊雲溪萬一開口求他,他不忍心拒絕的架勢。
楊雲溪幾乎被朱禮再度逗笑。不過卻也知道朱禮這般的心思也是因為自己,當下便是不好意思再說什麼,猶豫一下只點頭道:「出了正月就斷了罷。」
不過一低頭看著小蟲兒吃著一個還霸著一個的架勢,頓時又忍不住笑:「就是不知道這個小祖宗倒是得鬧騰成什麼樣兒。」
這會子朱禮倒是狠得下心來了:「且讓她鬧騰去,哭累了自然也就不哭了。」
朱禮這話讓楊雲溪忍不住側目,隨後看著朱禮忍不住笑。
朱禮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是轉過頭去咳嗽一聲「等到明年這個時候,小蟲兒就能走得動了罷。」
楊雲溪忍不住也想像了一下那畫面,便是也有點兒期待起來:「是啊,到時候就能帶著她到處去玩了。」
兩人說了一陣子,都是心情大好起來。
不過楊雲溪折騰了一日,不大一會兒也就倦了。朱禮看在眼裡,便是道:「時辰也不早了,早些歇著罷。明日還要早朝呢。」
沒躺在床上之前,楊雲溪只覺得自己睏倦,可是躺在床上之後,她卻是發現,縱然睏倦她竟是怎麼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忍不住想:明天究竟會如何?
同樣和楊雲溪一樣也睡不著的人自然也有不少。
比如老夫人沈氏,比如楊敬亭,比如吳氏。
此時楊家眾人都還在緊急的商議著到底這事兒該怎麼辦。
老夫人沈氏始終沒鬆口,楊敬亭已經失去了耐心。吳氏更是沉著臉一言不發。唯獨二太太姜氏還在在苦口婆心的勸說沈氏:「老夫人您這一答應,造福的可是整個楊家。可是您若不答應,咱們楊家以後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就算是為了景輝,您也答應了這事兒罷。」
沈氏對吳氏如今也是沒了好臉色。張口就斥:「為了你們我操勞這麼多年還不夠?如今我土埋半截的人了,你們還想叫我去受這個罪!你們一個個真是孝順得緊哪!」
吳氏被訓了也不以為意:「大哥不也說了,您不會受罪?我也是這樣想的,畢竟那是咱們楊家的姑娘。您真承認了,她又能將您如何?您畢竟是老人了,她就算不要名聲,太子殿下也未必會讓她胡來!」
吳氏說得再肯定不過,倒像是這事兒她已經知道了結果似的。
